在薄令音她们重新搬回首都星后,尽管江天藻跟她碰面的次数不多,但期间江天藻仍旧试图挑衅薄令音,最好能跟她打上一架。她要看看,母亲口中优秀的薄令音到底有多能抗揍。当然,一直到入学她都没有找到机会。
她为自己的精神体忧心过,毕竟全星际的刻板印象就在那里,不过从未真正嫌弃过自己的精神体,也就在薄令音的跟前小小的红温一下。她跟薄令音唇枪舌剑——好吧,是她单方面在发作,毕竟薄令音在她说“猫”的时候,也没有反驳,而是很干脆利索地起身要走。
薄令音的精神体当然不可能是猫,很多时候,精神体会保持一种无害的幼态。
等到薄令音走了,江天藻才倏然间想起一件被薄令音岔开的事。薄令音来的时候,一脸春情,疑似中药!她原来还记得的,但是思绪一偏就被带走了。江天藻眉头皱了下,这件事情超越她跟薄令音之间糟糕的“私交”,于情于理都要问清楚。
江天藻做事一直很干脆利索,她快步地离开宿舍,换她去敲薄令音的门——鬼一样缠着。
跟她的诚挚豁达不一样,薄令音将门拉开了一道细缝,整个人还堵在那儿,生怕江天藻跑到她的宿舍里撒野。“有事吗?”薄令音眯着眼,声音中泛着冷意。
“有大事。”江天藻强调说,努力地往房间中挤。
她想进屋的欲望太强烈,全都写在了脸上。薄令音在挣扎了半分钟后选择妥协,侧身让江天藻进了房间。
达成目的的第一阶段后,江天藻不急了,开始巡逻似的,用眼神看薄令音的宿舍。说是宿舍,但并不是一小间,阳台、卧室、训练室、客厅等一一俱全。江天藻大摇大摆地晃到了沙发边坐下,她瞥了面露不满的薄令音,问:“有汽水吗?”
薄令音脸色寒峻,她瞪了江天藻一眼,最后吸了一口气去拿了一瓶饮料扔给江天藻。“有话就说。”
“你现在看着正常了。”江天藻说,眉眼间那种漾动的风流情态消失,只剩下能冻死人的冷。
薄令音抿了下唇,没跟江天藻一般见识。
江天藻喝了口饮料,神清气爽。她说:“我不是骂你,我是说——你跟刚才出现在我宿舍中时有点不一样,你懂吧?就是当时我还以为我贞操不保,但是此刻……顶多是小命不保。”
薄令音听到江天藻不着调的话,内心像是被一根刺扎了下。她拧眉看江天藻,积蓄的不满渐渐在沸腾。“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天藻“唔”一声,她无辜地看着薄令音,这次说得很直白:“是有谁给你下药了吗?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薄令音回答得很生硬,要不是江天藻的变态喜好,她也不至于落到那么个下场,想起来就觉得难堪。
“你不会偷偷嗑药了吧?”江天藻眉头一拧,大义凛然说,“如果是这样,我会毫不犹豫举报你,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对手堕落!”在星际有许多的药剂,用来放纵自身,纾解压力,但不管怎么说,江天藻都不希望薄令音是其中的一员。
“你胡说什么!”薄令音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握紧了拳头,朝着江天藻走了两步。
“我相信你的人品和家教。”江天藻拖曳着语调,“但你之前就是很反常,我需要一个解释。”
薄令音:“?”她为什么要跟这厮解释?眉眼间写满了抗拒,她说,“与你无关。”
可惜江天藻不这样认为,她否决了一个猜测后,又继续猜:“难道是谈了?”总不能是薄令音跟女朋友亲热后过来的吧?!那将她当什么了?话音一落,薄令音还没什么反应,江天藻就自己崩溃了,她霍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薄令音的跟前,右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用力一摇,奋声说,“薄令音,你怎么能这样?!”
薄令音差点被江天藻气死。
她要是不说个理由,面临的大概是无休止的猜测,是不穷尽的纠缠。想当年,江天藻为了将自己变成她的跟班,软的硬的都来,反正就是坏事做尽。“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神体舔了你一下?”薄令音拨开江天藻,不耐烦地问。
“通感啊,当时在宿舍,在我的私人领地,我即是精神体。”江天藻很快回答道,她终于反应了过来。难道将白猫吊起来的时候,薄令音没有切断感知?她那机器还有维持通感的强作用吗?
将白猫丢给小苗苗后,江天藻压根没去管,不过从精神体的反馈来看,这审问没有很严酷,而是一种春风化雨似的柔和手段,不然那白猫也不会咕噜咕噜而是惨叫了。
她沉默了下,一分钟后才朝着薄令音眨了下眼,先发制人问:“你是变态吗?你喜欢捆绑啊?”
薄令音:“……”这倒打一耙的行为,直接把她给气笑了。
不管怎么样,不是被坏人下药了,江天藻提着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在薄令音发火前,她说:“你没事就好。”顿了下,又说,“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会酌情考虑,到底是帮你还是围观鼓掌的。”
回答她的是薄令音砸过来的拳头,江天藻一直暗暗提防着,她灵活地闪避,还不忘拿起茶几上的饮料。她眨巴着眼,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来。薄令音哪能一直被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