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絮语的泪就跟断了线的珠串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擦了擦泪,哽咽着小声说道:“妈妈,妈妈把我的头发剪了,拿,拿去卖了......换钱。”
“我留了,留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编,编不了好看的,辫子了。”
她每说一个词就哼哧一声喘口气,眼圈红红的,模样分外可怜。
易焯上前几步,蹲下来看着她。
“没事,絮语短头发也好看。”
他照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还会长出来的。”
“有人嘲笑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打他。”
他又挥了挥拳头。
常絮语的心态一直很好,被他三两句就给逗笑了。
见她笑了,易焯也总算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亮起了灯,两个小孩蹲在一起,无意识的享受着此时的微光。
在这里的生活很平静,平静到对外界一点烦心事都没有;也很吵闹,吵闹到三天两头听见隔壁炒菜剁肉的声音。
不过易焯承认,他很喜欢这里。
也习惯了每天上学,有个跟在他身后的,某个小屁孩。
可人间总有离别。
易焯搬走那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常絮语追出巷子很长一段路,却连跟他的告别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