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想了想,回答道:“妈妈工作很忙的,我坐校车,不会有事哒!”
易焯没乘过校车,都是私家车接送。
他点了点头:“那你还挺勇敢。”
常絮语比他小了三岁,他晚上学一年,两人的年级相差不大,教室也在同一栋楼。
他看着常絮语柔软的发顶,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
“以后就跟我一起上学吧。”
“真的?”常絮语一愣。
“嗯。”
易焯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皱眉:“还有五分钟,先进校门再说。”
把人送到一年级三班,易焯转身,三步并做一步跑上了四楼。
他扶着门槛吗,半蹲着喘气,过了一会,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双擦得油亮的黑皮高跟鞋。
班主任怒道:“易焯,上一年我就警告过你,开学再迟到就把你爸喊来。”
易焯咬了咬后槽牙,抬起头直视她。
“我爸太忙了,我都几个月没见过他,要不老师,”他站直,淡声:“你给他打电话试试看吧。”
“你!”
他歪头,眼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反正你是他女朋友,你叫他来,他不会不来。”
此言一出,班主任吓得面色煞白,她猛地回头看教室里还在晨读的学生,好在易焯把声音压得很低,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易焯!你还有没有点规矩!”班主任摆起款来,低声训斥。
易焯懒得跟她废话,他花心的爹有钱有权,在外面招惹了不知道多少女人。
他跟班主任是上学期家长会看对眼的,班主任就一心想嫁来给易焯当后妈。
可易焯早就看透了,“未婚妻”和“女朋友”可不一样,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相互扶持的,而“女朋友”只是他爹花心消遣的人物。
就连他要搬家,也是因为他爹不想让未婚妻发现他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易焯绕过她,阔步进了教室门。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他冷着一张脸回到座位,心里烦躁,索性就趴在桌上睡觉了。
众人议论纷纷。
同样臭着一张脸的班主任也走进来,看见易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管教不了。
“都看他做什么?背你们的课文!”
......
到了放学,他慢悠悠的下楼,无意瞥见了在教室打扫卫生的常絮语。
小姑娘个子矮,脚下垫着个板凳,才堪堪能将手臂伸到黑板的中间。
常絮语正心无旁骛的擦着,忽的觉察到玻璃窗外投射进的一个人影。
转过头,跟易焯四目相视。
“易焯哥哥!”她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易焯微微扬唇,冲她摆了摆手,然后走了进来。
“我帮你吧。”
说着就拿起一旁的拖把。
“啊,那,那谢谢易焯哥哥了。”
易焯干活的动作很利落,躬着腰半天不吭声,等常絮语再转头,他已经把整间教室的地都拖完了。
她扫试了一圈,眨了眨眼,心里分外感激。
“哇,这么快就好了!”
易焯随手拎起她的书包:“走,回家。”
出了校门,一直低着头的常絮语突发奇想,跑到小卖部买了两支冰棍。
易焯都帮她做值日打扫了,她也不能白收他的好,总要有感谢才是。
一支草莓味的冰棍被递到面前,易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易焯哥哥,请你吃,”常絮语叼着自己的冰棍,手上整理着零钱,说话含糊不清:“细细你办我做值日......”
他晃了晃神,接过面前这根冰水和色素混成的冰棍。
“小事。”
他淡声,又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发顶。
街道上堵满了三轮车和自行车,“叮铃叮铃”的声音仿佛绕着这座城市走了一圈又一圈。
小摊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酱香饼的味道混在一起,在氤氲着白雾的泡面汤中,清晰又模糊。
夕阳伴着火烧云,一高一矮的身影在石子路上被投射的很长,很长。
冰棍甜腻带着一丝酸涩的味道充斥在他的口腔,一伸舌头,发现舌头被染红了半截。
他从来没吃过这个东西,皱了皱眉,攥在手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一低头,却见常絮语额角冒着汗,慢慢的吃着,嘴巴上红了一片。
这模样有点好笑,他压住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又过了两天,一个黄昏后,天擦了黑,常絮语忽的从家里跑出来,一个人坐在土堆前哭。
她的头发没了。
原本乌黑油亮的长辫子,被妈妈一剪刀剪了下来,说是要卖给收头发的。
她极力抗争阻挠,还是被摁住了。
“那么长的头发留着干什么?还浪费洗发水,剪了还能再长呢。”
她哭的声音不大,却惊动了家住一楼的易焯。
拉开窗户,一眼就看见了常絮语。
他出门去找她,见她眼泪直流,又注意到她的齐耳短发,皱了皱眉。
“怎么搞的?”
见到易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