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回自己房间了?待会儿吃早餐,我会见到她吗?”
显然不行。
当天,不仅姜陈没有来餐厅,姜尘也没现身。
魏清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优雅且端正地用完了早餐,将餐巾折叠,擦拭得餐刀明亮如新。
她再次打开手机,停留在和保姆先前聊天的界面。
保姆并不在主楼做工。关于主楼的事情,只知晓一二。告诉给魏清安的,就是家里多了个人,姜尘派纪卓带回来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可惜身体不好,经常陷入昏迷,姜尘很上心。
魏清安仔细看完文字,再次锁屏。
她去备用的房间冲了个凉,洗掉身上的黏腻。再出来,又撞见纪卓进了客房。
这一进去,两个小时都没出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问,家里的管家,在雇主不在场的情况下,单独和雇主的情人相处两小时,会是什么情况?
答案不做他想。
不是偷情,就是密谋。
纪卓对姜尘忠心耿耿,而且跟着姜尘做事能捞不少好处,光在金融投资方面就赚得盆满钵满。密谋是不可能密谋啥的,纪卓在姜尘面前没有秘密。
那就只有前一个答案了。
“我的父亲不仅性格变异了,人也聋了瞎了?”魏清安很是困惑,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好友,三言两语遮住关键信息描述一番,“你怎么想?同一个屋檐下,这管家怎么敢的?”
“也许不是他胆大妄为呢?”好友笑嘻嘻地没当回事,“说不定当事苦主并不是苦主,什么都清楚呢?”
“不可能。”
魏清安边打电话边上楼,金碧辉煌的旋转楼梯带来晕眩的错觉,“他不是那么宽容的人。”
“清安。”
阴沉的嗓音自头顶落了下来。
魏清安抬头,黑发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一只手握着浅口酒杯,双眼倦怠地半垂着,冷漠而厌烦地看着她。
她听见他说话。
“你该回你的地方了,不要在这边乱走。”
与此同时,听筒里传来好友调侃的笑声。
“也许这不叫宽容,叫做癖好?绿色战士嘛,爱和别的男人共享……”
赶在夸张的笑声被听见之前,魏清安挂断了电话。清灵的眼眸转动着,望向姜尘身侧。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了俊秀的年轻管家。
一步一步,纪卓停在了姜尘身后。
“大小姐有事找先生吗?”
纪卓问。
面对主人家的女儿,纪管家摆出营业性的微笑。比往常红一些的嘴唇浅浅勾起,仿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然而他并不想听到回答。
无论是纪卓,还是姜尘,都不欢迎魏清安。
于是魏清安笑出声来。
“我想和爸爸聊学业规划。开学就大二了,有些课程我不确定怎么选,可以占用一点时间吗?”
魏清安在英国读书。
姜尘没有说话。
一时间,空气很安静,只能听见酒杯里冰块碰撞的声音。
“让纪管家帮你参谋。”最终,姜尘如此说道,“我还有事。”
魏清安脸上维持着笑容。眼尾勾起的弧度,面部肌肉的调动,完全没变。
“好的,爸爸。”
……
姜尘今年十八。
是这样的,虽然他的户口本是四十岁,身体年龄三十三岁,但里面的灵魂只有十八岁。
他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女孩。
对国外的学校一无所知,更不可能给魏清安什么学业指导。
他连手机里的金融软件都没搞明白呢!
拿在手里的酒,也只是用来撑场子的!
驱赶了魏清安的姜尘,默默在心里嘀咕着,把自己关到三楼书房。
姜陈还没醒来。不知是不是昨晚耗费了太多精神,她今天一直没醒。为了遵从医嘱,姜尘本来不打算让她今天大量“进食”,但现在又有点儿后悔了。
他开始怀念昨晚的双重共享状态。
因为那意味着一个极其罕见、堪称奇迹的事实,他和她,是能够同时清醒的。
但人的意识无法同时支配两具身体,所以他们痛苦混乱。
……人的意识,真的无法同时支配两具身体吗?
姜尘的心脏怦怦跳动。
有没有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有没有可能……把意识分成两半,让两个人拥有独立行动的能力呢?
这只是一种设想。
或者说,妄想。
不管怎样,超现实的事儿发生得太多了,妄想一下也没关系吧?
姜尘很想再体验昨夜的异状。他需要做试验。
此时纪卓正与魏清安友好交流。没在主别墅,在魏清安专属的白色小楼。为了避免大小姐撞上不该撞见的场面,纪卓用巧妙的话术,把人请回了这里。
环境确实安全了,但手机叮铃一声来了新短信。
[去和姜陈做。]
好巧不巧,纪卓正在举着平板,给魏清安看网站上的资讯。
平板也同步了这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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