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被校草的为人蛊惑了。
“确实。”沈鑫劝慰:“学校里谈八卦就这点事,真的,你用不着尴尬,在家……”
“我知道了。”沈恋平静地转身继续刷题:“我明天就继续上学。”-
周一放学后,沈恋去了球场,用眼神催促同班的周书淮下场回家写作业。
周书淮跟同学打招呼,去场边拿了外套和单肩包,小跑到沈恋面前。
篮球场上,剩下的几个打篮球的Alpha默不吭声,朝他们行注目礼。
沈恋视线越过别人,落在谢渊脸上。
谢校草的篮球夹在右侧小臂和窄腰之间,汗水让他的棉质体恤衫绷出劲瘦的胸肌轮廓,胸膛随着喘息起伏。
沈恋没有任何尴尬回避,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谢渊的目光,想从中看出任何情绪,哪怕是好奇。
但是没有。
不等沈恋带着周书淮离开球场,谢渊就转身拍着篮球继续游戏去了。
第二天活动课,沈恋照例在更衣室磨蹭,身后忽然传来久违的嗓音,闷闷的。
“你在给周书淮补数学?”
沈恋身体微微一紧,把手机塞进柜子里,锁好柜门,“对啊。”神色淡漠地转过身:“怎么了?”
“补到几号?”谢渊没穿球衣,灰色针织衫,黑色长裤。
他应该是下课特意跑过来的,不是刚下体育课之类的。
这让沈恋有点得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是控制不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恋假装疑惑的表情,看着两排衣柜之间的“正人君子”谢校草。
谢渊缓慢踱步上前,站到他对面,背靠在铁皮柜子上,面对沈恋,像故意隔开最远的距离,:“没什么,怕你忘了,寒假的时候你答应这个暑假继续给我补习。下下个星期就暑假了,你给别的同学补习的话,得错开时间。”
沈恋挑一下眉,手掌缓缓抚摸身后的铁皮柜子,蹭掉紧张的汗水,继续若无其事地回答:“你该早点提醒我,我现在已经答应周书淮了。”
他视线盯着地面,看见谢渊屈起的左腿也站直了。
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呢?”谢渊盯着他:“先来后到。你不能对我说‘不好意思’,去跟周书淮说。”
沈恋扑哧一笑,桃花眼流连般勾了校草一眼,“我又没收你的定金,周书淮妈妈已经给我补习费。”
谢渊安静片刻,自嘲似的笑了笑,点头:“一视同仁?你看起来不像很缺钱。”
“有备无患咯。”沈恋双手背在身后贴着铁皮柜,仰头盯着对面的男孩,抿了抿嘴,难得局促地说了句私事:“我爷爷有慢性病。”
这是唯一把他养大的亲人,心里的焦虑总是想要做些什么来填满。
打工没有补习挣钱多,所以沈恋选择给同学补习。
坦白这件事很危险,任何示弱,都有可能变成决裂时,对方嘲笑他的武器。
沈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谢渊这件事,虽然只是随口说出来的样子,但心跳很快,偷偷观察谢渊眼神。
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痒,谢渊留下的标记活跃起来。
沈恋双手在背后握成拳头,轻微发抖,脸上却依旧平静。
谢渊也很平静,沸腾的标记让沈恋心知肚明,对面的男孩有多想要他。
谢渊或许讨厌他,像篮球队的很多男生那样,背后说他是臭脾气爱打小报告的书呆子。
但没办法抵抗高度匹配的信息素。
“我先走了。”沈恋说。然后假装要走。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谢大校草似乎成了先破防的那一方,但他冷静地维持尊严,“两个星期不上学,不回消息,不接电话,高贵Omega平时都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我从前没接触过,你得给我个合理解释。”
沈恋哼笑一声,倚回铁柜上,想了想,十分克制地复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你消息,你标记之后不是特意提醒我别传出去吗?我消失两星期是因为你的临时标记太持久,昨天才散。我这种惹人嫌的书呆子,总不能带着京海最强Alpha的标记在学校到处走吧?不怕你朋友笑话你?”
谢渊皱眉。
这家伙总算皱眉了。
沈恋很得意,但表情很无辜,且疑惑。
谢渊眯起眼审视他:“所以你在生气?因为我提醒你贴阻断贴,以免被同学发现?”
“我只是就事论事。”沈恋嘴硬。
谢渊视线转向北边,提醒沈恋:“有人来了。”
沈恋立即转身打开柜子,假装在整理东西。
但这次谢渊没有配合,他仍旧靠在过道对面的铁柜上,沮丧地盯着他。
三个低年级的Omega说说笑笑的走进过道,一看见谢学长和沈学神,立即不出声。
臊眉耷眼地低头缓慢路过,吃瓜之心已经快要冲破屋顶,仍然假装只是走得比较慢。
这期间,谢学长一直盯着沈学神的背影。
我的天呐。
三个人脑子里平均每秒脑补一千字的爱恨纠葛。
排队路过之后,谢渊非常通人性的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