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当时没听太清楚。]
吕梦狂跳的心脏久久无法平复。
就在五分钟前,柏译主动加她。
来自y的好友申请。
[不用通过。她失忆了,现在不能受刺激,还请不必在她面前提及我们之间的事。]
口吻是请求,吕梦却隐隐从中读出威胁的意味。
下一秒,她的银行卡收到大额转账。
五十万。
叮的一声。
同样来自y的好友申请。
[你父亲的病,我已经安排好对口领域最好的医生为其诊治,治疗费用也已结清。]
吕梦将手机息屏,闭眼抱在胸前。
无声暗示自己。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不过是不和南也实话实说。
吕梦:[没什么。]
吕梦:[对了你不是爱吃辣吗?我们讨论了下,还是决定不去日料店,就去附近的川菜馆吧。]
南也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急于一时。
就算吕梦不想过多掺和,总能从其他人嘴里探出答案。
吕梦没让她等太久,手里和去时一样,只握着手机。
看出南也眼底欲言又止的疑惑,吕梦主动说:“回去找了才发现不在寝室,还耽误你这么久。”
“没事。”南也温温和和地笑了笑,将围巾往上遮了下,遮住浅淡的唇色。
聚餐地点选在离学校不远处。
不少同校的学生来这儿聚餐,好在他们来得算早,尚有空着的包厢。
现在的她记忆里和她们实在算不上熟悉,多是她们说,南也听。
“太厉害了椰子,居然通过了知序面试,以后有内推机会别忘了我呀。”
南也客套点头,“会的。”
“……”
大家默契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没让场子冷下来,完全不给南也问话的机会。
更像是有意为之。
…
“附近这家ktv约满了。”吕梦本想着就这样散了回家。
南也忽然主动指了下一旁的清吧,“在这儿坐坐?”
没问出什么,她自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离开。
南也没笨到对方不接她的话茬都看不出来。
清吧冷冷清清,室内主色调是昏黄色,搭着驻唱歌手低缓缱绻的音色,显出别具一格的风味。
南也走向与唱台距离不远不近的卡座,侍者在一旁介绍,料到清吧卡座有低消,但没料到如此冷清的清吧里四人位卡座竟需要一千二低消。
“是呢,我们配有高端调酒师专门调制,随叫随到。”
进门后拢共听侍者介绍三句,每句话不离高端。
“我请客。”南也不想她们为难,主动说。
话语落下。其余三人却像是商量好似的,不约而同地说:“哪能让你破费。”
面对她们犹如看财主的眼神,南也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点了几瓶不知度数的酒,再加上果盘、南也爱喝的气泡水。
确如侍者所说,刚下单,立刻调来一位调酒师。
南也起初还未看他。
思绪不禁跟着舒缓的音乐飘散,她伸手准备拿摆在她面前的杯子,想喝杯冰饮刺激下困倦的大脑。
宽大手掌虚虚挡了下。
“稍等。”
“还差一步。”
柠檬汁水溢出,清清爽爽,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调配好了,敬请享用。酒精浓度不低,避免贪杯哦。”
“社长?”南也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从断片似的记忆里找到这号人物。
南也当初为了能够早点攒够学分,参加了学校的器乐社,而面前的人是当时社团的社长。
那时令约打算将下届社长的位置传给她,南也难堪重任,天知道她当初只是为了混学分入社团的。
为这事儿令约好像还单独约了她吃饭?
约她吃饭的记忆模糊不清,南也从碎片化的记忆里,找到一帧让她心脏莫名抽痛的画面。
她从雾中辨别出男人通红的眼圈,眼泪落在她肩头。
南也想要继续回忆,刺痛感袭来,她无法抑制地低头,紧紧蹙眉。
好一阵才缓过来。
果然,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侍者似乎又接待到一桌冤种,激扬澎湃地为他介绍他们的高端酒品。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令约惊喜道,“我最近在这儿兼职。”
“我保研了,就在本校。”
令约怦然地垂眸,目光紧紧落在她姣好面容上。
她微翘的鼻尖上有颗小小的痣,浸在光影里。
“一直没机会再和你约顿饭,明天有空吗?”
南也唇色泛白,他的话宛如被隔开在罩子之外。
她没听清内容里的任何一个字。
但南也习惯性礼貌答:“嗯。”
耳边倏然响起刺耳的玻璃破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