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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眼看兰渊要施展轻功离开,舒辛忙叫住她。等兰渊回过头了,她便故作镇定地道:

“你,不想从消云门里带点东西走吗?”

这话实在是说得可笑,兰渊大概都要恨死消云门了,怎么可能还想从这里拿点东西出去。

但舒辛不是蠢笨的人,她既然能说出这么反常的话,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兰渊等了一下,直到对方命人捧出一床被子,一床绘着鸳鸯的红色喜被。

在兰渊不由自主地上前,打量它的时候,舒辛开口道:

“我和林萧聊过。她喝醉时告诉我,她还真想过把你养大了后嫁人的场景,那床被子,她老早就给你备下了。”

舒辛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被面被扯下的声响。

“嘶——”

兰渊将那被面扯下,之后就攥着那一团鲜红,再也没有犹豫地离开。

留下舒辛站在原地,有些怔愣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这场本质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到了最后,竟是连一声“保重”都来不及说。

兰渊,你还要去哪里呢?

兰渊带着那团鲜红,去了陈白安师父那里。

其实这两年来,她到过这里无数次,那些师兄弟们说是要拦着她,可他们毕竟是学医之人,几次试探下来兰渊就知道他们的武功有几斤几两了。

兰渊并不惊动他们,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她知道,杜循的墓旁,是陈白安的墓。

她从不去那里看,但又会忍不住地常常到附近的山里转悠。

这晚,兰渊站在高处,对着杜循安眠的地方的方向,松开手,让那床被面落在地上。

兰渊说:“你一直讨厌这东西……那就烧了吧。”

红色的被面被红色的火吞噬。

黑色的灰烬旋着向上,向上,如当年杜循给陈白安烧纸的时候一样。

等夜尽天明了,兰渊就离开这里,去澄城。

最近,魔教搞出来了一点动静。

魔教说,正派们抢着要的红色玉髓就在魔教,大家要是愿意,大可以去一看,不要再打来打去地让魔教看戏了,教主已经看得很累了。

真有胆子去的那是没几个人,而且那东西难道真的就在魔教吗?又有人说,凡是去了魔教的,都是有去无回。

兰渊倒是不怕有去无回的,她就是想知道,很多人向杜循索要的红色玉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澄城在极远的北方,兰渊走了很久,某日因为风沙,停在了一个小城的酒馆中。

进去后她就按紧了自己的佩剑,因为,旁边有很多穿着藕粉色袍子的人,那是明月宗的人才会穿的衣服。

像这种亦邪亦正的门派,反而是最危险的。

兰渊正紧张时,感到背后有人正在接近自己。

她反应极快地转身,回过头时,她的剑都已经指向了对方的胸口。

但是当她看清了那人的样子,那剑就放下来了。

这只是个穿着湖绿色的小短衣,眼睛还蒙着一条黑色的布的姑娘。

“姑娘,慢些。”

兰渊当她是在摸索着走路,好心地伸出手要扶她一把。

结果这一伸手,兰渊的右手就被对方的右手给抓住了。

姑娘一手抓着她,一手扯下自己眼上的布条。布条落下前,她脆生生地说:

“我不是瞎子。”

她的话说完了,布条就落下了。

于是,兰渊看到了一双丹凤眼。

几年前她看着这双眼睛,只能想起丹凤眼这个词语。

而如今,她看着这双曾见过的眼,立刻想起了另一个词语。

——摄人心魄。

作者有话说:

嗯,基本上是剧情过半了……还有两对~

第26章 多少楼台烟雨中(6)

用一种比较苦情的说法来讲的话,那就是这些日子以来,兰渊根本就不知道岁闲经历了什么。

岁闲在一个古怪的女人身边战战兢兢地活着。

天底下没有哪个姑娘不喜欢别人恭维自己漂亮,明月宗的宗主棠红不例外。天底下大约没有谁会因为别人喜欢自己而暴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在这点上,棠红是个例外。

没人能猜得透棠红的想法,更何况岁闲。岁闲刚被带回明月宗的时候,为了活命,或者说保住自己眼睛地活命,她牢牢地记住了一点:决不能说自己喜欢过这位宗主,反正她也确实没喜欢过,说起来完全不心虚。

日子待得久了,岁闲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明月宗修炼的是旁门左道,而宗主几年前一时大意,把自己的魂魄给丢在外面,困在了那只小猫的雕像里面。

这并不意味着棠红的日子会过得有多苦闷,她只是被困住而已,坏事没有少做,比如那位被她挖了眼的杜娘,明明是她以入梦的方式撩拨别人在先,可她偏偏就是容忍不了杜娘对她动情这件事。

“喜欢这种事,对你来说,很肮脏吗?”

有时宗主心情好了,岁闲就蹲在她的软榻旁边,一面摇着扇子一面问她,声音极轻。

闭着眼的棠红听了,缓缓地抬眸,睫毛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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