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轿一路颠簸。
姜声手脚被捆着,连动都动不了,被颠的快要吐了。
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但好歹是太后赐婚,可镇北王府连个红灯笼都没点,显然是压根没把这个姜少爷当回事。
只有一个管事的出来迎,大概是收了姜家的钱,竟然大着胆子,着小厮把人送到了王爷的寝殿内。
姜声的脚被捆住了,走不了路,干脆被两个小厮扛起来。
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苦中作乐的想,怎么还弄的跟电视剧里侍寝似的。
他印象里的镇北王,大概是个膀大腰圆,茹毛饮血的壮汉。
这种人要碰自己……姜声光是想想就要吐了。
他闭了闭眼,手心里攥紧了一根银簪。这是刚刚趁着姜府给他梳妆打扮时偷偷藏的。
大不了就一起死!
可惜,姜声的雄心壮志很快被打破了,即便是收了钱,这小厮做事也很谨慎,给姜声搜了一下身,很轻易就找到了姜声藏在手里的簪子。
小厮一把夺走了,嗤笑,“姜少爷,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就您这细胳膊细腿,也压根伤不了我们王爷,到时候反而死的更惨,何必呢。您好好伺候,讨了王爷欢心,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还伺候他?
做梦吧!
姜声用力“呸”了一口。
小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您自己找死,谁也救不了。”
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只有在猎户那里吃的两口饭,姜声饿的浑身没劲,簪子又被夺走了,简直心灰意冷。任由他们折腾,最后被扔到房间里的时候,在角落里缩成软趴趴的一团。
门开了又关上。
偌大的寝殿只剩姜声一个人了。
他听着周围没有动静了,才悄咪咪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直勾勾落在桌子上。
好几盘糕点,看着就花样精致,姜声咽了咽口水,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时什么天大的事都被他抛之脑后了,眼睛里只剩下桌子上的吃的。
死也要做个饱死咪!
问题是……他手脚都被绑住了!
姜声气的在心里大骂姜渊,最后还是抵不住咕噜噜叫的肚子,一咬牙,用屁股做发力点,从地上蹦起来。
真是个好用的屁股!
姜声努力维持着平衡,像个小僵尸一样一蹦一蹦到了桌边,没有手,他就只能弯着腰,伸长脖子,眼看着就要咬到糕点了,忽然外面传来动静,有人推门进来。
骤然的声响把姜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身子保持不了平衡,仰头直接摔在了地上。
“噗通。”
才一脚踏进来的陆衍听见声音,脸色一冷,偏了一下头,“谁在本王殿里?”
旁边的小厮陪着笑,“是姜家的少爷,人刚送来。”
旁边的成靖倒吸一口冷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爷对这个姜家小少爷多么厌恶,居然还敢自作主张把人送到王爷面前。
真是嫌命长了。
果不其然,陆衍听了他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突兀的笑了一声,像是饶有兴趣的问,“姜家给了你多少银钱?”
小厮一愣,噗通跪在地上,浑身发着抖,“奴才没有,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陆衍抬了一下下巴,旁边的侍卫立刻过来,把人堵着嘴,拖走了。
想着里面有脏东西,陆衍的心情糟糕透了,他不耐烦开口,“给我扔出去处理掉!”
要是被这种脏东西沾了身,声声生气了,不进他的梦该怎么办。
越想越烦躁,陆衍脸色阴沉的可怕。
成靖不敢迟疑,应了一声,赶紧推门进来。
刚才门开着,外面的声音姜声隐约听见了一点,下人的哭喊求饶声,像只大手一样,紧紧攥着姜声的心脏。
他身子发着抖,往后一点点的蹭,蜷缩在角落里。
这个镇北王,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吓人吧,难道他今晚就要被做成人皮灯笼了吗?
姜声就算之前在姜家那些人面前装的再无畏,死亡面前,还是会本能的恐惧,他死死咬着唇,无声的掉着眼泪,泪水糊的满脸都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声就算再躲,也不能躲到墙里去。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事实上,成靖这个时候也很棘手。
这姜家的小少爷也够可怜的,哭成这样,还被绑着送过来。
只是在镇北王府,同情心是最没用的。
陆衍要弄死他,谁敢做保。
眼看着面前的铁甲卫冲自己伸出手来,姜声心一横,猛然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成靖大概也没想到这么个小少爷还有这个胆子,牙口还挺锋利,他“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再怜香惜玉,拽着姜声的衣领就要把人拎出去。
姜声拼命的挣扎,可他那么点力气,放在成靖眼里实在不够看。
慌乱间,他下意识的哭喊着,“你别碰我……陆衍,老公救我!”
刚走进来的男人身形猛然一顿。
这声音……
而姜声终于被成靖提溜起来要拖出去,他满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