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钟离少爷的卧房前,沐萱先存了个档。
奢靡宽敞的卧房内,红衣少年手持皮鞭懒洋洋半躺在软塌上。
他换了身宽松的红绸寝衣,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
面如冠玉又眼神狠厉。
看见沐萱走进来,手中鞭子在空中一抖,发出“噼啪”一声巨响。
声势挺吓人的。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微抬浓长的卷翘睫毛,漆黑的眼瞳朝着少女斜斜看过来,神色烦躁不耐。
“我是仙人岭村民。”沐萱一点也没被吓住,大咧咧坐在桌案前。
桌案上摆放着丰盛晚餐,鸡鸭鱼肉全都有,却都没动过。
沐萱撕掉一只烤鸡的腿就开始啃,全程没把少年手中的皮鞭放在眼里。
小样,吓唬谁呢!
纸老虎。
头顶传来又一声“噼啪”巨响,沐萱掏掏耳朵继续吃。
钟离明月不由坐直了身子,凶狠地盯着大吃大喝的少女。
蓦地,他扬手一鞭子抽在少女身边的木凳上。
木凳顿时裂成了两半。
“你不怕我?”钟离明月沉着脸喝问,”信不信我一鞭子抽花你的脸!”
“不信。”沐萱啃着鸡腿,瞅了眼少年,“你只会虚张声势,下不了手的。”
就是个纸老虎。
“你!”钟离明月眼神微闪,随即仿佛被看穿了似得,他蓦然提高声音呵斥:“大胆!”
“小爷这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看看小爷是不是虚张声势!”
说着,他扬起皮鞭,狠狠朝着野丫头脑袋抽下去。
鞭子狠戾地朝着沐萱抽过来,堪堪擦过她的脸,将她手中啃的只剩骨头的鸡腿给打掉了。
沐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心软又不是什么毛病,干嘛遮遮掩掩的。”
沐萱擦干净手,拿筷子夹了一块熏鱼开吃。
钟离明月脸色铁青,瞪着大吃大喝的少女,嘴唇抿了又抿,很想狠狠心,真的抽这狡黠少女一鞭子,让她再不敢小看他。
可,确实下不去手。
他闭了闭眼,把手中皮鞭随手一扔,转过身躺在软塌上,不理她了。
心烦,烦烦烦!
沐萱舒舒服服的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不时地瞅一眼软塌上躺着的红衣少年。
少爷再也没理她。
沐萱吃饱喝足,站起来走到少年跟前,推了推他的肩膀问:“喂,你不是说要好好收拾我吗?还收拾不了?不收拾给我安排个房间睡觉呗。”
“吃饱了,好困。”沐萱伸了个拦腰,又打了个哈欠。
少年不理她。
这别扭的家伙。
沐萱干脆走到内室,脱了鞋躺到里面豪华精美的拔步床上。
富家阔少的床真舒服,又软又大,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不知名木料清香。
沐萱躺上去在上面来回打滚,等她以后有房子了,也要做这么大一张床。
就在沐萱滚得开心的时候,一抬头,少年阴着脸站在床边盯着她。
“你到底是傻,还是憨?”钟离明月几乎咬着牙骂道,“一个姑娘家怎能如此不知羞?”
“不就躺了一下你的床,怎么就不知羞了?”沐萱翻身坐起来,理直气壮瞪着少年,“问你,你又不理我,让我去哪儿睡?”
“滚出去!”钟离明月拽着少女的胳膊,将她从自己床上拽下来。
“不滚,今晚我就非要睡你床上不可!”沐萱推开少年,又爬到床上。
“是你把我抓来你家的,你就要负责到底!”沐萱滚到大床最里面,抱着床柱不撒手。
钟离明月:“……”
钟离明月气笑了。
“你真是……"少年十七年的生命中,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还是个姑娘家。
钟离明月不知道说什么了。
吓不住,骂不过,打又下不了手,还能怎么办?
只能由着她去了。
钟离明月干脆也躺到床上,半靠在床头,恹恹地垂着眼睑。
“你不开心?”沐萱盘腿坐在床内侧,“为什么?”
阔少也有烦恼吗?
“闭嘴!你一个乡野丫头懂什么。”钟离明月转了个身,脸朝床外,背对着小姑娘。
“我不懂?”沐萱一脚踹向少年的后腰,“你不说,我怎么懂?”
钟离明月没防备,差点被踹下床,顿时火冒三丈的坐起来。
“好,想知道我的事,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恶狠狠盯着少女,“我亲眼看见我的箭射中的是金色小凤凰,为什么掉下来会变成你?”
“不要糊弄我,我可是筑基修士,不可能看错。”
“当然是因为我戴着能变形的东西呀,笨蛋!”沐萱恼怒地瞪着少年,“说到这个,你赔我的羽毛!”
“我本来飞的好好的,你一箭射过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掉下来时能变形的羽毛也不见了。”
“法器吗?”钟离明月微微眯眼,陷入思索中。
什么法器能让人变成鸟?还能在天上飞?还能瞒过筑基期修士的耳目?
能带着人飞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