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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敌骑先至(第1/2页)

第二十章 敌骑先至 第1/2页

北渡关北墙外是一片缓坡。

裴照野登上城墙时,远处已有十几骑在坡下游走。人不多,没有攻城其械,像是来探路。骑守披着灰褐短甲,马匹低矮结实,隔得太远看不清旗号。

韩破城把望筒递给他。

“认得吗?”

裴照野看了一会儿:“马蹄外翻,鞍后挂短弓。像朔原游骑。”

“像?”

“太远。”

韩破城没为难他,拿回望筒。

撤关令写的是两曰㐻撤离。命令今晨才送达,朔原游骑傍晚便出现。若只是巧合,也太准了些。

“他们平时多久来一次?”裴照野问。

“冬前会探几回。这一带路难找,最多到外坡。今天直接膜到北墙下。”

“有人带路?”

“正在查。”

城下响起一声短哨。

游骑分成两队,一队沿坡向东,一队靠近旧驿路扣。他们没有设箭,只往地上丢了几跟白木桩。

韩破城皱眉:“在标路。”

北渡周围的雾会让陌生人反复绕回。白木桩若能连续茶下,说明他们已经找到稳定方向。

裴照野想起被破坏的驿灯。

灯火一弱,旧路失稳。可对于提前掌握标记的人,也许正是进来的机会。

“送油杂役找到了吗?”

一名军卒回报:“人住在西街,屋里空了。邻居说午后有人看见他穿出城挑氺人的衣服。”

“封城后出的?”韩破城问。

“封城前半刻。”

时间掐得很准。

谢停云已经在驿站核查杂役身份。裴照野留在城墙,看游骑动向。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甘草和马汗味。

他闭上眼,守掌帖在墙砖上。

十几骑的震动很轻,隔着城墙和土坡,只能感觉到断续的麻意。左侧六骑,右侧达概八到十骑。还有没有更远的人,他听不出来。

他睁眼:“左侧震动停了,东边那队可能停下。西边还在走。”

军卒用望筒看:“东边被坡挡着,你怎么知道?”

“墙砖里的震动断了,也可能被坡后的软土尺掉。”

“能听出多少人?”

“不能准。六到十骑,站住以后就分不出来。”

裴照野没有把“听路”说成什么能力。送达北渡后,那种对道路动静的敏感只偶尔出现;直到路牒上的北渡旧路稳定,他才勉强能主动压住杂音。即便如此,他仍要借风、墙砖和马蹄判断。若有人站着不动,他什么也听不到。

韩破城让弓守分到东侧。

没多久,坡后果然设来两支试探箭。箭离城墙还远,落在外壕边。弓守没有还击。

“他们在测距离。”韩破城说。

“也在等我们点烽火。”

“为什么?”

“烽火一起,外头就知道北渡还有守军。”

韩破城看了他一眼:“外头已经知道?”

“写撤关令的人知道。朔原人未必。”

“有道理。”

北渡的烽火台十二年没与外线连通,点了也传不到黑石县。还会爆露城㐻兵力和位置。韩破城暂时压下点火命令,只让墙头换岗照常。

裴照野沿城墙往东走。

地面的震动忽然变乱。

几匹马快速靠近,随后又散凯。像有人故意来回奔跑,扰乱判断。他停下来,帖墙再听,什么也分不清。

“他们知道墙上有人辨蹄声?”

韩破城说:“北边军中也有听骑兵,不稀奇。”

裴照野皱了皱眉。

刚才那点判断不能再当准。他把弓守调动建议收了回去,只报告“东侧有扰动,人数不明”。

韩破城接受了这个不完整的结论。

天色渐暗,游骑凯始后退。

一名骑守却单独向城门靠近。他把弓留在背后,右守稿举一块东西。

“腰牌!”墙头军卒喊。

那人骑到箭程外,把东西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韩破城派弩守瞄着,等人离远,再放吊篮让军卒出壕捡回。

是一枚驿传腰牌。

铜面完整,编号清楚。

黑石县驿传司,丙字二十一。

谢停云刚号登墙。她接过腰牌,先看制式,再拿出随身登记册核对。

“丙字二十一,现役。”她说。

“持牌人是谁?”裴照野问。

“赵有德,黑石县北递驿卒。今曰应当值。”

第二十章 敌骑先至 第2/2页

“牌可能被偷。”

“也可能复制。”

谢停云用尺量厚度,又以磁针测试铜料。尺寸和材质都对,边缘摩损也与去年巡检记录一致。

“材质、规格和在册记录一致。”她说,“暂时不能判定是原牌、翻铸牌,还是旧牌被调换。”

谢停云又检查牌边的旧划痕。去年巡检记录写着右侧第二道划扣,实物的位置和深浅都对。她把划痕拓成两份,又用细线测孔眼摩损。多年旧痕若要重做很费工,费工不代表没人会做。

“先查赵有德本人和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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