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她咬唇,试图跟他解释,但越解释越糊涂。
“我不是想见你家长的意思,我是说,你不能擅自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跟我姑姑认识,嗯,也不对……就是你不允许认识我家里的人……”
“为什么?”
男人皱眉。
常絮语手上攥着被子一角,感觉头顶在呼呼冒热气。
假的都被她的语无伦次说成真的了。
她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热气冒完了再偷偷溜上来喘口气。
易焯站起身,将果盘端在手上,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忽然,他淡淡开口:“絮语,我没有家人。”
常絮语一愣。
“我父母早就离婚了,后来母亲去世,父亲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直到续弦娶了生意场上的女人,”他眸色很暗,顿了顿,“我们已经很多年不联系了,所以算不上什么家人。”
他抬眼,对上常絮语愣愣的目光,语气平缓下来:“不是我愿意不带你去见他们。”
男人想了想,又道:“如果你想见,随时都可以,我可以带你去母亲的碑前。”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想带她去见见母亲,她温柔善良,相信母亲也会喜欢她,只是絮语并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瓜葛,所以他不会强求。
看着他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黯然,常絮语抿唇,忽然伸手去牵他的。
她手掌的温度不高,甚至有点凉,握住他的手时却惊叹他掌心的温暖。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听说,做雕塑的要能扛的动几十斤的泥巴,电焊和锯子都要用好,是个重工耗体力的专业,何况他还做的这么好……
身体素质肯定要比她强一些。
其实看看他身上的肌肉就行,不过他这人身材好,衣品也好,穿什么都像衣架子,身上的肌肉不是很能显现出来。
不过他身体长什么样,她是都知道的……
易焯顺势单膝跪在她身边。
“我跟你姑姑,之前生意上有交道,”他缓声解释,“之前能去你家相亲,多亏了你姑姑的介绍。”
其实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常胜楠看他条件不错,就帮他给常母提了提,至于常母就更不用多说了,一看他有钱,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常絮语一愣。
没想到姑姑和他还有这样的联系。
她低眉,想到他刚刚轻柔地揉着她发顶的动作,被唤起了一段记忆。
昨天,她好像跟袁梓胥说,易焯将他当作替身来着。
这记忆力真是越来越不好了,才二十多岁,怎么这么健忘……
她小声安慰:“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母亲我就不见了,毕竟……”我也不是你心里那个人。
后半句她忍住没说,只是觉得,他们不是真心相爱,既然他将她当做什么替身,那她干脆也不要他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滚烫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失去了原本的温度。
“嗯。”
“不见就不见吧。”
他淡声,语气里却有难掩的落寞。
他知道,她肯定又要说“毕竟我们也要离婚了”之类的话。
男人沉默着端上果盘,再度起身,拨开她的手要走,脚步却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一样,兀自又转过身来。
四目相视。
常絮语呼吸一滞,忽然感觉有些心虚,情不自禁的低下眉眼,抿唇。
易焯轻叹一声,喉结滚动。
“絮语,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是谁的替身。”
他的神色凝若死水,藏匿着一丝忧黯,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知道她对他没有感情,可在分开前,至少不能让她一直心存误会。
其他的,他就不能再左右了。
“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男人的眉心微微皱起,似是藏着无数化不开的情绪,他语气沉重,嗓音醇厚,仿若饱经风霜,依旧能放下一切去拥抱她的脆弱。
“我快三十了,有些感情上的事处理的不是很恰当,脾气也不够好,我只能尽我所能给你最真实的东西。”
最近他一直很忙,下巴上泛着新的青色的胡茬,眼下生出淡淡的青黛,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算不上细腻,有些粗糙。
常絮语偶尔会在晚上的时候给他涂一些护肤品,不过他用不惯,每次都要抓住她两只白净的手皱一皱眉。
但他却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会默默托人采购,经常给她带回动辄上万块一小罐的护肤品或是彩妆。
常絮语问起来,他也只是淡淡应声。
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很多事都选择沉默,要么就是哄孩子一样的叫她不用在意。
更多时候,他选择自己背负。
她会时常忘记很多事,可关于他的记忆,她却能一日不落的想起来。
或许,也是一种缘分。
他会给她单独的卡,不干涉她喜欢的工作,每个月会给她汇一大笔钱,也会给她买钻石珠宝,虽然她从来没有佩戴过。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