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百岁成稚龄,转瞬又千年。”
“岁月矫矫如月兮,道途漫漫身空伶。”
“寻路之漫,不见长河。觅途之心,百般煎熬。”
空灵的声线宛若吟唱一般道出修仙之人所遇种种劫难,芳菲无意勾起凡人对长生不老的向往,但她所透露出的这些内容却充满了惑人的魔力。
在仙舟人看来,就像是另一个寿瘟祸祖!
芳菲瞪着目露警惕的海产品,这条水龙她忍不了了,你特么把应星挡在身后是几个意思?
“你!”
她素手芊芊,指人的动作却像是要跟主c决斗。
还是个能打能自奶的c。
“有意见就说出来!”
她就不信有哪个大c能冲着辅助嚣张,敢嚣张的大c能打出十万伤害算她输!
饮月龙尊不客气的道:“仙舟十恶逆之法,南华难道不知?”
芳菲喷他:“你猜我活多久了?你再猜猜我犯没犯那个十恶逆?你家持明能是天生的长生种,就不许后来人想办法延寿续命?”
饮月龙尊袖手不语,冷眼旁观。
这态度更让人生气了!
芳菲胸口起伏,媚人的眼眸里显露出山灵的凶色。
“夏虫不可语冰!”
丹枫:“。”
其他人连忙上前开始拉架。
这些人中镜流最有发言权,其次就是腾骁。
腾骁无奈看着这气场不和的两方,你就猜仙舟和南华同盟这么久,知不知道她们有延寿之法?
镜流师从之人曾于南华之上学艺,后来镜流在师长死后,也前往南华见证所谓超脱一剑。
只不过当时剑峰已经闭山,麾下戒律使轻易不得其见,镜流本以为此行无果,却于云海之中见崖碑屹立,亦是当世难寻的剑意!
从此安心在山上习剑三十年,下山后入云骑从军。
南华山中有短生种靠毅力习得长生之术,镜流是罗浮少有的知情人之一,但她也最为清楚,在南华,长生乃道,非术。
世间流传的种种长生秘法,如药王秘传所痴迷使肉/体脱胎换骨之法皆为“术”。
术不可滥用,不可轻授,若不加约束,便如寿瘟祸祖在仙舟酿造的业果,为无尽形寿大劫。
南华所教授的是道,从头至尾不提长生一字,唯有勘破迷障三百,方能从中悟出一法。
这一法难说是否为长生,镜流只知当时教授那门课的师令曾态度平淡的告诫她们这些不太可能在山中久留的弟子。
“在如今的仙舟,长生已经不再是恩赐,我才能这么简洁的向你们讲述其中险恶。”
“不论往后是否有人为寻长生而来南华,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迷长生而见修罗,悟殊途而得正果。”
“越是想要长生,越不见长生之影,这种人我建议他们好自为之。不过能执念到这个地步,也很难越过前头的迷障三百。终生不得一法,反入执迷也不奇怪。”
如此轻浮轻飘随意的态度,这就是南华对长生的态度。
可以想象的是,南华山上能悟出一法的人,不见得就能得以长生,而能得长生之人,不一定就在乎这尘身上的不灭。
说到底,长生于道途之上,不过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身寿百年,也不妨碍某些人在自己的“道”上走出极致,岁达不朽,也不见得可以在自己的道途上更近一步。
永生永岁,永昼永明,不过痴愚人的妄想。
南华所教授的从来不是这些。
芳菲从来不管招生,之所以提点应星不过是看在他对南华弟子的悉心照顾上。
她有一双可以直窥人心的眸子,其至美足以洞彻他人自己都尚且没有察觉到的迷惘。
“你坚持到今天总有一个目的,你想因为死亡就止步不前,见不到最终成果吗?”
应星神色微动,丹枫的眉心皱了起来。
芳菲见这条水龙不高兴,她就高兴,一高兴,声调就变得更加轻柔具有诱惑力。
丹枫反驳道:“应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你迷惑的家伙,他有自己身为短生种的坚持。”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
这虽然是自己说过的话,但怎么饮月说出来就这么奇怪?
应星神情古怪,当时他们两个应该都喝醉了吧?
一个大男人会把另一个大男人的酒后醉话记得这么清楚的吗?
咦!丹枫你怎么回事!!
景元,镜流,白珩都看见被龙尊挡在身后的人眼神正在逐渐变得奇怪。
他们三个按照自己的风格表达出了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的担忧。
面无表情的镜流,保持微笑的景元,和嘴角抽搐的白珩。
有一说一,丹枫你这话确实说的太基了,虽然我们都懂你非常欣赏应星,可……鳞渊境就没给龙尊培训过语言的艺术吗?
瞧瞧这误会闹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南华上仙的“反击”又迅速又精准。
“你当所有长生都像丰饶那样贻害无穷呢?寰宇之中也不少独立研究出延寿之法的天才,人家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