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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痛哭流涕(第1/2页)

禅院直哉知道这是陷阱。

她只是想通过他拿到甚尔的号码而已,什么“给你提供机会”,什么“正当理由”,完全都是鬼话。

她根本就是看准了他对甚尔的仰慕,看准了他想接近那个人的渴望,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使唤他。

但是,他无法否认。

那句“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并不是假话。

尽管耻辱,尽管愤怒,尽管不甘愿。

可事实如此,甚尔几乎从不正眼看他。那个人对禅院家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对他更是如此。从小到大,他在走廊上跟甚尔擦肩而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他单方面地看过去,而甚尔的目光永远落在别处。

他从小就仰望着甚尔,他知道禅院甚尔有多强,知道那些轻视甚尔的人有多蠢。他是唯一理解甚尔价值的人,是唯一配得上跟甚尔并肩的人。

但甚尔不知道。

或者说,甚尔根本不在乎。

禅院直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掌心那些被纱布包裹的伤口。镜子碎片割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那痛感让他想起下午在浴室里发生的事。

水雾弥漫,他喘息、闷哼、释放。

那种无法遏制的欲望,和欲望之后更深的空虚。

他厌恶这种感觉,但他更厌恶承认,五条光希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他充满了诱惑。

禅院直哉心烦意乱地挂断了电话,坐在床边,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一处,沉默了很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银线。他看着那道线,看着线边缘模糊的光晕,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她在利用他。

而且是明目张胆地利用。

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搅得他心神不宁。

但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确实想跟甚尔说话。

他想看看,甚尔在听到他要号码的时候,脸上到底会露出什么表情。

会惊讶吗?

会怀疑吗?

会跟平常一样,用那种像看虫子一样的眼神扫他一眼,然后移开?

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掌心已经凝出冷汗。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和第一次见到甚尔时的感觉一样,那种心脏被攥紧、呼吸都忘记、想靠近又想远离的感觉,现在又一次出现了。

只不过这一次,这种感觉里还掺杂进了另一个人。

五条光希。

她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但却不是她和甚尔君接吻时的样子。是更往前一些的事,她拎着那根红绳在他眼前晃悠时狡黠恶劣,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大概是因为喜欢我吧”。

那种笃定的、胜券在握的眼神,仿佛全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她,全部都要实现她的心愿才好。

凭什么?

她把他推进水里,又在他的院子里打他,和甚尔君接吻的时候盯着他看,现在又打电话来让他找甚尔要电话号码。

他一定会去找甚尔的,但绝不是为了帮她。

他只是想看看她的笑话而已,他是为了让她死心。

禅院甚尔怎么可能把电话号码给她?

她对甚尔来说,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消遣罢了。甚尔那种人,根本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等他去问的时候,甚尔大概会皱着眉说“不给”。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转告给五条光希,然后狠狠嘲笑她。

——甚尔君说不想给你。

——甚尔君说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吗?

——甚尔君说那个吻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不要恬不知耻地纠缠。

光是想象她说不出话来的表情,禅院直哉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但第二天,他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已经在训练场外围站了快半个小时,禅院直哉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稍微有点后悔答应了五条光希那种事,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黑色的训练服包裹着高挑的身体,手里握着从不离身的太刀,这全副武装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来训练的,但实际上从开始到现在他连刀鞘都没有拔开过。

训练场内时不时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禅院甚尔在里面。

那个人只要在家,每天都会在训练场待到很晚,把所有能用的器材都用一遍,把每一个来挑战的人都打得满地找牙,然后才会带着一身的汗水和伤痕离开。

大家看不起他,可是又害怕他。整个禅院家落后了禅院直哉十几年,现在才发现禅院甚尔已经快要脱离掌控。

一群蠢货。

怎么会生在禅院家。

要是能选择,不如生在五条家。五条悟那么强,而且,等五条光希被捡回来,他就是她的兄长。

哼。

从小就虐待她,看她还敢那样对他。

收回思绪,禅院直哉的视线落在禅院甚尔的身上。观察甚尔是他的日常,他已经能做得得心应手。

但今天不一样。

他不能只是在远处假装无意一瞥就走,今天他得走过去,开口说话,然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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