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水平总算精进了一些,终于能回头看之前的笔记了。
许既白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头脑还算聪明,这对他来说虽有难度,但并不吃力。
复习完主讲理论的课程后,他信心倍增,本想大展拳脚,只是没过几分钟就遇到了滑铁卢。
许既白快速地翻着课本,最后头疼地扣上了整本书。
微积分怎么这么难啊!
这要怎么自学!!
许既白又挣扎了一会儿,看着如天书一样的课本,最后在桌子上融成了一摊烂泥。
他一边泄气一边又不想就此放弃,强打精神看了一会儿课本,再次被微积分的铁拳狠狠砸倒。
这种事情重复了几个来回,许既白彻底心灰意冷,控制不住地焦虑。
偏偏这个时候,闻岳还打电话来骚扰他。
许既白去图书馆外面接电话,语气生硬地问道:“什么事?”
闻岳火气很大,“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我这几天你打了三个电话,每次叫你,你都不来!”
许既白:“……”
隔三岔五叫社恐出去聚会,那能成吗。
他不好明说原因,只能含糊地说道:“我有事。”
“什么事?”闻岳毫无边界感地追问
许既白想到他学不会的微积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忙着学习。”
“学习?!”闻岳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真是个书呆子,换了地方还这么爱学习,但你别忘了,你还有学上是因为谁。”
许既白:“……”
拒绝的话哽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憋得他胸口发闷。
是啊,作为狗腿小弟,仰人鼻息地活着,就该随叫随到予取予求。
见许既白不再拒绝,闻岳无比得意地说道:“地址发你了,半个小时后我就要看到你。”
……
许既白看了眼地址,发现还是熟悉的老地方,不情不愿地赶了过去。
推开门他看着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包厢,呼吸一窒,全身冒起鸡皮疙瘩,难受的想要逃。
但他刚一动,又被抓了个正着。
“许既白,过来。”
许既白的视线飘了一圈,才找到闻岳的身影,膝盖不打弯地走了过去。
与上次的剑拔弩张不同,刘少再也不敢跟闻岳对着干,比小弟还要谄媚,鞍前马后,嘘寒问暖。
闻岳享受着刘少的讨好,爽得魂儿都飘了,抱着手臂,仰躺在丝绒沙发里,一脸臭屁地朝许既白挑了挑眉。
许既白:“……”
懂了,闻岳叫他来只为炫耀。
作为一个好大哥,闻岳也懂得为小弟谋福利,朝刘少使了个眼神,“去,给既白倒杯酒。”
刘少被当成狗使唤,笑容僵了一瞬,但想到闻岳那硬得难以想象的后台,只能咬牙忍了,屈尊降贵地给许既白服务。
他原本满脸嫉恨,但目光触及许既白那张漂亮的脸蛋时,眼神又变得油腻,眼珠子转了一圈,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换作其他小弟,可能会与有荣焉,但许既白难受极了,目光不知道放到哪儿,等听到酒杯碰到玻璃桌发出的清脆声响时,才含糊地点了下头。
闻岳见他一直坐着不动,使了个眼色:“喝啊。”
许既白拒绝,“我不喜欢喝酒。”
闻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怪他不给面子,“喝一口又不会怎么着。”
刘少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也跟着劝,“对啊,这是我专门给你倒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才不喝。”
许既白不吃这套酒桌文化,但依旧保持着没礼貌,“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喝酒。”
刘少还要继续再劝,闻岳看他对自己的小弟这么殷勤,莫名不舒服,抬手挡了他一下,“不喝就算了,你逼他干什么,别在这碍眼,离远点。”
刘少一脸幽怨地走了,闻岳端详了许既白许久,扭着身子蹭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样,我厉害吧,你跟着我,以后大有前途!”
许既白转头看了他一眼,见闻岳也长着一副不会微积分的表情,对“大有前途”存有异议。
“你这什么表情?”闻岳眉头紧皱。
“没什么。”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闻岳感觉被挑衅,刚要骂几句,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嫌烦,随意瞥了一眼,表情突然愣住,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许既白,“这些天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宿舍住,你害我被扣分了!”
许既白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我早给你发信息说我搬走了,你不记得了吗。”
闻岳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里像是有怒火在跳跃,“你什么时候……”
他语气一顿,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许既白确实给他发消息了,还是已读的状态。
脑海中没有这段记忆,闻岳眯了眯眼,隐隐猜到应该是之前喝醉了,扫了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
闻岳只僵了一秒,就立刻理直气壮地指责道,“跟我说了也没用,给你一天的时间,立刻搬回来!”
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许既白完全没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住,你身边那么多人,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