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舔了舔唇,确保不浪费一滴。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玻璃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自然地接了过来,放在自己那边。
德弗里斯又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了条厚实的毯子,递给许既白。
许既白实在无法拒绝,抬手接过来,轻轻抚摸了两下。
跟德弗里斯送他的那条围巾的质感十分相似,柔软轻盈,让人爱不释手。
许既白顿了顿,下意识伸手摸向脖子,十分后悔他出来得太着急了,忘了戴那条围巾,在路边挨冻了那么久。
德弗里斯也察觉到了他的这个动作,“我送你那条围巾呢?”
许既白:“在宿舍里。”
“还喜欢吗?”
“喜欢。”
“那这条毛毯呢。”
“喜欢。”
德弗里斯顿了下,对上许既白懵懵的眼神,轻叹一声,“既然喜欢,不盖一下吗?”
许既白“噢噢”两声,想盖毛毯时,发现怀里还有一个书包。
德弗里斯朝他伸出手,“放我这儿,不会丢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既白不好再拒绝,偷偷摸摸地用手背蹭了蹭书包上的灰,确定看不出来后,才用双手拎着书包袋,吃力地递给德弗里斯。
他特地选了个超能装的书包,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书,他背着像是顶着一个乌龟壳。
德弗里斯只用一只手就接了过来,书包的重量在他手里仿佛可以忽略不计,十分轻巧地拿到另一边。
人长得大只,书包都被衬得迷你了一些。
许既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无比羡慕。
德弗里斯放下书包后又朝他伸出了手。
许既白愣了愣,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外套。”
车内宽敞,伸手脱外套也不会碰到座椅,许既白把外套揉作一团放在旁边,十分珍视地展开毛毯,盖在身上,手习惯性地抓着一角
跟他想象的一样,像被一团温暖的云朵包围了,轻盈无比,却又像是坚实的壁垒,帮他抵挡住了外界的一切。
许既白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轻快。
时间早就过了凌晨,许既白的身体无比疲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他没想睡着,但哈欠打完后他突然像是突然断了电,眼皮越来越沉,闭上眼直接失去了意识。
****
许既白伴着晨光睁开眼,身体轻快,意识清晰,没有感觉到半点困顿。
他眨了眨眼,视线上移,打量着完全陌生的环境,猛地瞪大了眸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哪?
他怎么会在这?!
他受了惊吓,飞快下床,想也不想朝门口走去,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过来,笑着注视着他,“许先生,你醒了。”
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许既白更茫然了,用手拍了拍太阳穴。
上本书还没能“穿”明白,难道他又穿书了?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老人主动解释道,“是德弗里斯先生送您回来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许既白骤然放松下来,不再紧绷着心里的弦儿。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怎么会被德弗里斯送到这里。
每晚睡觉,他都会经历一个清空思绪,呼吸放缓,意识渐渐从清晰变得模糊的过程,从来没有试过“醉酒断片”的睡法。
他微微蹙着眉,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凌晨的事情。
他上了德弗里斯的车,车里很暖和,德弗里斯给了他一瓶热牛奶,又给了他一条毯子,然后……
他竟然都记不得自己在哪个时间节点睡着了。
许既白觉得太麻烦德弗里斯了,左右环顾,想跟他道谢,却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他人呢?”
老人恭敬地答道,“德弗里斯先生送您来后就离开了。”
许既白眼神惊讶,“他不住在这儿?”
老人的回答滴水不漏,“德弗里斯先生有很多住处,这只是其中一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许既白点点头,张了张口又闭上,拘谨地说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能不能拜托你替我表达谢意。”
老人点点头,让开位置,“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许先生先去用餐吧。”
许既白不想再欠德弗里斯一顿早饭,本想拒绝,但胃非常不给面子,发出强烈的饥饿信号。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说道:“我已经用完早餐了,这份是留给许先生的。”
他不吃就浪费了,许既白无法抵挡诱人的香味,点头妥协了。
早餐的种类相当丰富,许既白不想浪费,把最后几块水果塞进嘴里,一不小心吃撑了。
吃撑后,他懒洋洋地看了眼时间,环顾四周。
老人察觉到他的心思,把他的书包和外套放在门口:“许先生,您现在要去学校吗?”
许既白点点头,秉承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再次跟老人道谢。
老人彬彬有礼地把他送到楼下,许既白本想让他留步,老人却先一步帮他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