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之中,他也能够享受时光拥有快乐,只不过需要有人引领他。
爱丽儿越发喜欢他了,晃了晃他的手,急着约下一支舞。
许既白本想答应,那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余光瞥见几个客人拿着红酒杯走过来,含笑注视着他,想结交一番。
“towhomdoihavethepleasureofspeaking?”
许既白瞬间被包围,一种无形的社交压力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思绪置换,只能凭着本能回答:“许既白。”
“mightiaskwherethemysteriousmr.xuhailsfrom?”
出现在晚宴的人非富即贵,许既白又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所有来交谈的人都以为他来自低调又神秘的家族,但可惜许既白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留子。
许既白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后,嘴像是涂了胶水,更张不开了。
他怕看到对方失望又诧异的目光,更怕成为议论的焦点,只能生硬地挤出几个字,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苍白地挤出微笑。
漂亮又神秘的东方美人总是含蓄又内敛,几个来攀谈的人虽然对许既白的态度感觉奇怪,但并未多想,友好地朝他举了举红酒杯。
许既白也释放出友好信号,回敬了他们。
好不容易送走这批人,许既白刚要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爱丽儿牵着他的手,一步不离地跟在身边,仰头将刚才的那一幕完整收于眼底。
许既白依旧想粉饰太平,只要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不会丢脸尴尬,但对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童,让他所有的逞强和伪装都变得可笑。
他也想拿“谈笑风生如鱼得水,化缺点为优势,主动掌握节奏,展现人格魅力,把在场所有人变成他的人脉和资源”的爽文剧本,但他就是做不到啊!
许既白的嘴角勾起,眼尾却慢慢垂下,这样的表情定格在了爱丽儿眼中,她恍然大悟地张大嘴巴,终于对应上了童话书上的角色。
“原来哥哥不是粉玫瑰味的小王子,而是小美人鱼!”
许既白的思绪被骤然拉回,“什么小美人鱼?”
“在地上行走的除了人以外,还有小美人鱼。”
“小美人鱼学习用双腿走路很疼的,哥哥很坚强,一直在坚持,非常棒!”
爱丽儿晃了晃他的手指,软软地安慰他:“没关系哦,如果很疼的话,可以再回到海里,海底世界很漂亮,我也想去看看呢。”
童言无忌,一番话没头没脑,每个字却都穿透了他的层层伪装,打在他的心上,发出道道回声,久久回荡。
“我……”许既白的声音干涩:“很坚强吗?”
光打在爱丽儿身上,像是戴着天使的光环,她勾了勾许既白的手指,示意他靠近。
许既白半蹲下身,平视着爱丽儿。
爱丽儿神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长长的手链,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十分大方地分享他:“哥哥,送给你。”
许既白低头扫了一眼,发现手链上缀着小小的贝壳和珍珠。
在富丽堂皇的古堡,看着公主一样的爱丽儿,许既白下意识觉得这条手链价值不菲,不是他能承担的,急着推拒,“这是你喜欢的东西,我不能要。”
爱丽儿嘟着嘴,因为他的拒绝而委屈,“我去海边捡了好久的贝壳,回家亲手做的,小美人鱼哥哥在岸上一定很怀念大海,所以我要把这一条充满大海气息的手链送给你!”
许既白愣了愣,为自己浅薄的揣测感到抱歉,有些心疼地看着爱丽儿稚嫩的手。
手链很长,起码能在他手腕上缠五六圈,爱丽儿年纪这么小,不知花费了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这根手链。
“谢谢,哥哥很喜欢。”许既白郑重地收下手链,又在身上左右摸索,盼能找到同等心意的礼物,但空无一物,“不好意思,哥哥以后再回赠你好不好。”
爱丽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不急,等哥哥回到海里再选送给我的礼物吧。”
许既白主动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小孩子最喜欢这种约定,爱丽儿软软地勾住了许既白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小美人鱼哥哥,我要去找外公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
她礼貌地朝许既白摆了摆手,带着满面笑容向外公跑去,外公一直慈爱地注视着这边,朝许既白微笑颔首,似乎是在感谢他友善地对待自家的掌上明珠。
跟爱丽儿告别后,许既白将手链放进口袋,收回思绪,只当刚才是一场美梦,离开人群朝甜品区走去,视线不自觉地寻找巧克力蛋糕。
但他刚走了几步就被拦住了。
闻岳上下打量着他,头越抬越高,很像公鸡一样高高地挺着胸,在许既白面前来回踱步。
许既白:“……”这又是犯的什么病。
闻岳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情更荡漾了。
小弟的美貌,大哥的荣耀!
他果然没选错,带许既白来真给他长脸!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