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霎时肾上腺素飙升,冷汗直飙——为了向瑰清表示自己破而后立的诚意,她是在辞职后才来面试的。
所有或一无所有,全系在今日这场面试了。
冷场中,祁白下意识想把目光投向薛总身边的男人,这时有人开口了。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左边最年轻的男面试官林序微笑开口,向祁白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您现在给我多少,我就值多少。但是三年过后,您一定会觉得您给少了。”
话音刚落,林序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提问顺利破冰。
“你在原公司五年,负责过最大的项目多大?”剩下的最后一位还没开口的面试官沈渊问道。
祁白如实回答。
沈渊:“在我们这,这个数字是你们的三倍。你确定扛得住吗?”
祁白:“瑰清的人都能抗,我不能抗也得抗。”
沈渊没有说话。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林序又问。
祁白:“不会拒绝,我能做的都会尽力去做。”
江觉慢悠悠开口:“在瑰清,不会拒绝的人活不过试用期。”
祁白:“我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教我的话。”
江觉挑眉,不置可否。
接下来是负责科技部门的林序提问的专业问题。
祁白回答得很干净——数据、逻辑、结论,一分钟说完。
林序点点头:“还是嫩了点。”
“嫩可以长,笨不行。”始终没开口的薛瑰拍板。
会议进行到这里将近尾声。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薛瑰道。
祁白点头,一双初生牛犊般的黑眸望向中间的面试官:“有,我想问您为什么选我?”
薛瑰看着她,说出了这次面试的最后一句话:“你说过,我觉得你行。”
“好的,那今天的面试就到这儿。感谢你的时间,后续我们会以短信的形式尽快通知你后续结果。”
最后由林序平静地进行面试收尾,祁白点头,起身朝着各位面试官礼貌鞠躬。在门口负责人的示意下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关上之前,祁白从门外看到几位面试官正在讨论,那位风格鲜明的江觉面试官甚至越过林序,颇为激烈地向薛总说些什么。
望着紧闭的会议室门,祁白双腿发软。工作五年的直觉告诉她这次面试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毕竟自己是薛瑰亲自挖过来的,而且她都已经辞职了,出于人道主义都应该收留自己吧!
但是想到刚刚会上薛瑰沉默不语的冷肃模样,祁白心下打鼓。
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手下人才辈出,朝令夕改好像也很正常……自己于她而言只是个小虾米,小人物的命运关她什么事呢?
……
没问题吧?没问题吧?
她不停安慰自己,各种可能的坏结果在心里竞相呈现,竟让祁白有想哭的冲动。
正惴惴不安,会议室的门又再次打开了。
下一位面试者进去,祁白的视线投过去,一时怔愣在原地。
那位先生出来了。
不知为什么,祁白看到他就觉得心安了下来。
这时,祁白才细细地打量了这位刚刚似乎为自己解围了的大人物。
他的眉毛很浓,眉形俊秀,眉尾微微下垂。一双纯黑的狭长眼睛,眼尾微微向下。浓密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鼻准完美。从眉心一路下来,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微红,下唇丰润得像一弯盈满的月。
不笑的时候,他像深秋的湖面,平静,深沉。带着令人平静的力量。
但是现在又不是这样,祁白看见他望向自己,美眸弯起,眼尾浅淡的细纹散开,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像在思考,像在忍耐,像在等什么。
随后他的饱满双唇上扬起一抹弧度,一张一合。
祁白盯着他的口型,听见那干净低柔,像山涧溪流绕林穿石,带着点微颤尾音潺潺而过的笑语。
“你知道刚刚江总跟薛总说什么了吗?”他像是听到一个不得了的笑话,整个人笑得簌簌发抖,模仿着江觉说的话,却又不带丝毫令人不适的调笑,“这个小孩,要么半年走人,要么就把你踢走。”
然而祁白被这话打蒙了,她呆呆定在原地,像看电影回放一样,看着眼前这位平和的大人物正色起来,一字一句唤她:“恭喜你,欢迎来到瑰清。”
那天祁白走出瑰清中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祁白脑海回忆着自己找那位先生要名片的时候,男人摇摇头拒绝了,道:“我并不在这里任职。不过,等你入职那天你就会知道我是谁的。”
想到这里,祁白抬头去看大厦中央的玫瑰灯,玫瑰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弧度,没有繁复的装饰。每一片花瓣都是锐角,像切割过的宝石。
她看见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刀,指向她未来可期的以后。
接着祁白突然想到那位先生说的话,她低头笑了一下,说:“薛瑰,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