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他叹口气,千依百顺的照做。
盖好被子后我问他:“你恨我吗?”
黑暗中他没说话,我撇开头:“你应该恨我的,这也是我应得的。”
空气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他脱了外套,躺倒我身边,看着天花板。
“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我凑过去,开始解他的衣服,触碰他温热的肌肤。
被褥被温和的抚摸和掀起,进入的时候都带着珍视的小心翼翼,也带若有若无的彷徨和不甘。
后半夜我睡的不错。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衬衫坐在床边,正在看什么东西。
他在看我带回来的枪。
“怎么了吗?”我问。
他侧了一下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没什么,这个型号有点过时了。”
我缩进被子里,真的不想思考现状了。
就算他推测出事实又怎么样呢。
这些都没意义了。
我在被子里呆了一天,除了偶尔解决生理问题根本不离开床。
我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我可能也爱那个消失的太宰治。
但我没办法抛弃这个。
可回来以后因为这种选择,我也不想面对这个太宰治。
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得到幸福的。
或许我应该做那个背负一切的人,我应该闭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继续生活。
但我没办法办到。
或许我应该和所有的太宰治分开,独自生活。
这个想法占据了我的脑子。
我和太宰治的交流越来越少,甚至开始准备离开这个公寓,我装作看不见他带着恳求的目光。
敦好像陷入了莫名的焦虑中,我猜是因为他和镜花和露西之间的事。
或许每个人最好的生活方式都是独身?
与谢野听了我的打算后建议我必须搬到她那去。
如果还想这件事有个妥善的结果的话。
事情的转机在管理员第三次找到我的时候,我为了躲太宰治下班了也继续呆在侦探社,那个带着莫名诅咒的怀表又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我拿起来想砸到地上。
“你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萤火虫一样的她又趴到我肩膀上。
我把怀表随意扔到桌子上。
“你又来做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带她走向天台。
万一有人折返回来看见我自言自语,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这次是来给你送礼的,这个世界承认了你的穿越,同样也接纳了你使用的道具,现在这个次元道具已经退化成了这个世界的道具,没办法在外面的世界使用了,如果乱投放会造成很多悲剧,所以我想送给你。”
“这个世界的道具?”
“对,你可以理解成,它现在也属于异能力的一种……你脸色怎么忽然更难看了?”
我摇摇头:“别说话,我好像想到什么……”
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重要的事,但是我没抓住。
都说了脑子好才是真的好。
“我更喜欢能复制别人大脑的道具。”有了我就去复制太宰治或者乱步的脑子。
“你怎么变得这么变态了?”
“凶手就是你送的这个礼咯。”
我和她一句一句的在天台山怼起来。
天黑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敦的。
“夜白小姐,太宰先生中枪了!”
我匆忙下楼拦车去医院。
谁干的?港口,不对,特务科,更不是……
车上冷不丁和管理员又说起话,司机恐慌的目光扫过来,开车更专心了。
“谢谢你的礼物。”
“……什么?”
“谢谢。”
我要拿这个怀表弄死魔人。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事了,他是肩部中枪,救助及时,但是伤口里的子弹似乎消失了,没有找到弹片,他失血比较多导致脸色有些苍白,行动也不便起来。
敦自觉地退开,我和医生沟通了一下病情还有注意事项。
医生离开后,我略微松口气。
太宰治从背后趴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诉苦:“好疼的一枪,我最讨厌疼痛了。”
我轻轻的转过身看着他,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动物般是直觉让我毛骨悚然起来。
余光看见敦正担心的看着我们。
“你先回去吧,”我对敦说,“这里有我。”
不管怎么说,即便是要分手了,我也不能在这时不管。
我扶着他进了公寓,一改之前的漠视,主动的给他倒水,整理好坐垫。
厨房已经久未开火,我看了一眼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他。
“我去外面买些东西,你能一个人在家吗?”我轻声细语的问。
他睁开眼,小幅度的点下头。
从超市里回来以后,他已经精神不错的坐起身,又在摆弄那把枪。
我沉默去厨房放东西。
切菜的时候,他走进来,伸手触碰我扎起的头发。
我看了一眼沸腾的锅:“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