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的时候,我的电话就响了。
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按了静音,然后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外面接电话。
“啊,”我迷蒙的应了一声,“是。”
对面的人确认完我的身份后飞速的说了一串日语,又问了我几个问题。
我脑子处理了一下她说的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要提前出院,被医生拦下了,作为办理住院手续和缴费的人,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好的,谢谢,我马上赶过去。”关上电话穿好鞋。
与谢野还没起床,我洗了一下脸,头发来不及梳了,留了张字条出发去了医院。
早晨的空气很凉,路上我大概也明白了。
太宰治并不想在医院远程指挥,他要和所有人一起到战场。
到医院的时候我先去病房看了看。
“是夜白小姐啊。”
他虽然坐在病床上,但是已经换下了病号服,虽然还没穿风衣。
我关上门,问了句废话:“嗯,你要出院啊。”
他整理着袖口,对着我勾了勾嘴角。
看来是非去不可。
我点点头:“我帮你办理出院?”
“有劳了。”他缓缓的从床上站起来,穿上风衣。
医生给我们说了很多重要事项,如伤口注意清洁,不能剧烈运动或者是吃过于辛辣的东西,还开了一堆药带回去吃。
我听着听着忍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昨天中枪今天出院打架真的没问题吗……
走出来的时候,我陪着他走的很慢,还建议要不要买个拐杖。
“好慷慨啊夜白小姐,”他停下脚步,“但是我觉得轮椅更合适。”
我艰难的点点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
反正自从这家伙住院,我就没有再对我的存款抱有什么希望了。
毕竟存款本来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就是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去找社长报销。
太宰治笑了一声,又吸一口冷气,像是牵扯到了伤口。
“没事吧,”我扶住他。
他笑笑小声的说:“没问题。”
我扶着他出了医院,喊了车去侦探社。
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或许我举起刀,也会是捅他最深的那个人。
就像昨天一样。
推开侦探社的门。调查员们已经聚齐,乱步先生不在,他还在书里。
“太宰先生,夜白小姐,”敦惊喜的看着我们,跑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没事了吗?”
太宰治掐着腰:“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我提起药袋:“医生说要好好照顾。”
敦担心的看着太宰治:“这样……”
太宰治拍拍他头:“所以这次靠你了敦。”
敦的神色郑重起来:“是。”
太宰治接过谷崎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芯片,将位置发到了谷崎手机上,让谷崎带着贤治去横滨图书馆领直升机,再次空中作战。
又嘱托国木田先生去租借一台厢车掩人耳目。
随后打开电脑的另一个页面打了个电话。我瞅了几眼,好像是什么“神之眼”的安保公司。
指挥完毕后,他合上笔记本,带着敦上了厢车,国木田走到驾驶室发动好车子。
其他调查员也拿到地址,准备以各种方式前去,到附近待命。
“夜白小姐,”他站在厢车上伸出来,“和我一起吧。”
敦在里面侧过头观察我们。
太宰治真挚的又补充了一句:“夜白小姐,请和我一起。”
【横滨可能马上就要陷入灾难之中,夜白小姐,请和我一起】
这只手不管过了多久,经历了什么,一直在等着我。
我搭上他的手。
他注视着我的手有瞬间的愣神,又笑起来,再次牵动伤口。
国木田从前面走过来:“喂,好歹注意一下伤口。”
我向敦招了招手:“帮忙拉我一下。”
太宰治捂着伤口,呲着牙:“你不会懂的国木田~好了可以发车了,下一站,港口黑手党~”
到了黑手党,太宰治对着敦交代了几句,就打开车门,对着黑手党的大楼说:“去吧去吧。”
敦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孤身一人飞快的跑进黑手党大楼。
太宰治抬起一条腿轻轻的下车,看着面前的黑色建筑。
窗户的破裂声传来,一抹白色的影子往这边赶来,后面漆黑的身影紧追不舍。
敦跑到我面前,又堪堪拐个弯进入芥川的视野盲区,芥川赶到后看见车厢里的我一愣,太宰治直接从他身后出现,无效化了他的外套异能。
“长久的盯着女士不放,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他貌似好心的提醒了芥川一句,又看着黑手党大楼里跑出来的黑蜥蜴,按着芥川的脖子和敦一起上了厢车。
芥川被无效化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一看见敦表情就凶恶起来了。敦也像应激一样,瞳孔都要竖起来了。
车子发动了,太宰治一只手按住一个,敦一脸惊讶,芥川一脸接受了的平静,我也不用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