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弄了几下泡面。
“我小时候,最讨厌大人说什么‘你长大就明白了’,但是我忽然也想对你说这句话了,”我笑了下,看着敦呆住的脸,“不过我不会说的哦,放心吧。我和太宰先生其实没有什么矛盾,只是在某些事上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罢了。”
“只是,这样吗?”他脸上带着小心的表情。
我点头。
敦放心的呼出口气。
我有意的把话题拉回露西身上,敦说他会多加注意,防备着组合会不会有后招。
除此之外,敦还注意到镜花对自己的异能夜叉白雪格外冷漠。
这两件事,在第二天都被解决了。
露西和敦袒露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快——原来是敦没有遵守白鲸上的诺言去救她,并且重逢了也没有解释。
镜花的问题更复杂一些,她的异能是原来是在危急情况下母亲为了保护她才用异能自杀的。
在这之后,第三天,敦得知了之前虐待自己的孤儿院院长死讯,通过一系列推理,这位院长也不是坏人,甚至称得上算是敦以前的守护者。
接受一个:自己一直仇恨的人,居然是爱护自己的人这种事,太过考验敦了。
侦探社下班了我都没看见敦回来。
直美看我担心,让谷崎告诉了我敦最后出现的大概位置,海边附近,范围好广啊,我顺着海岸线一直走,在黄昏的时候找到了。
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太宰治站在旁边陪着他说话。
我和他对视了一秒就移开眼神,准备离开。但是下一秒敦就看见了我的位置,直接跑过来扑到我怀里。
其实敦要比我高一点,但是他扑过来的时候并不是拥抱,是冲向我的肚子。
我被他冲的一个后仰,稳住身形就听见他无助的说。
“怎么会有这样的爱呢!难道爱不是夜白小姐这样吗,这样的去尊重别人,爱护别人,让别人感到幸福吗!”
我叹口气,安抚的拍拍他的头。
他把我的腰抱得更紧了,我听见抽泣的声音。
太宰治在远处看着,在我被冲击到的时候走了几步,但是看我稳住身形,就没在动了,我们大概还有四五步的距离。
“我好难受,我才不要原谅他!但是为什么我会这样难过!”
我想了想,一边顺着他的头发摸一边说:“爱是什么样的?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世界上有多少人,或许就有多少种爱,它的答案并不唯一。但是出发点应该都是一种吧,那种为了你,去做什么事的心情……敦,想哭的话,就哭吧。”
他嗯了一声,终于痛哭出来。
我叹口气,太宰治安静的把视线落在我安抚敦的手上,看了一会独自离开了。
我也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看向他的背影。
太阳落下去了,敦的情绪也趋于冷静,我送他回了宿舍。他是真的需要休息,都没有想反驳我的护送。
回家的时候又走了那条有座椅的小路,我又听见了大提琴声?
是之前的俄罗斯人,他看见我就放下了大提琴,看起来是在等我。
他拿起座椅旁边的一捧玫瑰,递给我。
哎呀,居然还真的有报答。
我接过,下意识用日语道谢,又改口用英文说了一遍。
他用日语磕磕绊绊的说自己已经学会一些日语了,让我用日语就行。
你这是不是太快了。
当初我在大使馆学了半个月才能这样磕磕巴巴的说日语的。
……也没准,我当时是一边干活一边学的,可能他专注学就很快了?
我高兴的闻了闻手里的红玫瑰,这还是我来到这第一次收到花束。
抬头看他,又忽然想起来和春野小姐的聊天。
“请问,你来横滨是?”
“我是来,”他看着我,眼神在微暗的天色中好像在发光,“寻找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