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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第2/3页)

她留货了,看来平时没少消费”,他边说边笑,带着几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意味。

谭召绪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视线扫到表盘,焦彦甫发现他戴的还是那块旧表,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他立刻把球拍一搁,趁机溜开:“你放表,我去趟厕所。”

上场,节奏有些不对。

谭召绪的球风比平时猛,发球重,落点更是刁钻。不像是日常娱乐,更像是泄愤,把对手往死里揍的那种。几个回合下来,焦彦甫被压制得毫无体验感。

他累得直接把球拍一扔,往后一坐,大口喘气。

谭召绪还站在场中,掂了掂球拍,觉得不尽兴,抬手示意:“再来。”

焦岩甫摆摆手,干脆认输:“你找陪练吧。”

“这就不行了?”谭召绪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

焦彦甫不接招,坐在地上:“歇会儿吧,你出汗不比我少。”

谭召绪看了他一眼,果真扔掉球拍,在旁边盘腿坐下。

他两手搁在膝盖上,缓了缓,待心率恢复正常,忽然开口:“我们还没离婚,她连回国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有翻脸这么快的人?”

焦彦甫一愣,心想,回国算很大的事?

“那件事怪我吗?她凭什么把错归到我头上。更可笑的是,惩罚我的方式,居然是不再刷我的卡,够笨的。”

焦彦甫听得云里雾里,抬了抬眉,纠正:“也许,那叫划清界限。”

话一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谭召绪愣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声不吭地捡起球拍,起身往更衣室走。

“我早说了”,焦彦甫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在后面:“谈恋爱麻烦、结婚更麻烦,现在好了,栽跟头了吧。”

谭召绪沉着脸,没理他。

等他淋浴完,换好衣服出来,焦彦甫等在门口,靠着墙刷手机。

谭召绪看他一眼,问:“现在不累了,再来一场?”

焦彦甫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干脆利落地转了话题:“走吧,喝一杯,我请客。”

酒吧灯光偏暗,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淡淡的香水味,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他们坐在吧台的位置,灯光从头顶落下,只照亮一小块区域。调酒师把酒推过来,琥珀色液体在厚壁杯中轻轻晃了一下。

谭召绪盯着那一圈波纹,愣神片刻,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见到她买表?”

焦彦甫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和不远处的女生来了个eye contact,心不在焉道:“有一阵子了。”

“旁边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焦彦甫收回眼神,心想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谭召绪没再开口。

焦彦甫见状,安慰道:“不至于,销冠是讲契约精神的,违反协议的代价她承担不起。再说了,她不会蠢到放着家里的男人不用,去外面养小白脸。”

谭召绪冷眼扫向他,示意闭嘴。

半醉回到埃文斯顿。

莱恩摇着尾巴迎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生出一个报复的念头——要不把她的狗藏起来?让她找不到,着急上火。最后不得不低头来求自己……他惊讶自己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自嘲一笑,弯腰揉了揉莱恩的头。

分就分。

谁离开谁活不了。

离婚的话一说出口,谭召绪就后悔了。借着还车,他想和霍嘉蔚再见一面,看看开出去的弓有没有回头箭。

那天开门,她心情轻松,一点没受影响。

看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当即断了拉扯的念头,但听到她说最后一起吃顿饭,忽然觉得还有转机。

可上帝就是这么爱戏弄人,赴约的路上,他接到父亲出事的电话……说情况危急。

后来,谭召绪不止一次地回溯过,为什么这个婚离得那么爽快,当时怎么就不使点绊子为难她?很快理清,不是他大度,实在顾不上。

他挣扎在失去至亲的边缘,她却忙着收集“婚姻真实性”的资料,还找律师旁敲侧击地打探,问他愿不愿意配合提交豁免。看不出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怕被告就老老实实别离。

律师把协议传过来,看到霍嘉蔚要给自己补偿,八百美金,打发谁呢……血压飙升,手术室的除颤仪该朝他胸口来两下。

谭辉捱过了危险期,他松了口气,总算有时间专心对付她。

不是想拍拍屁股全身而退么,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潇洒多久。

飞行那天,本意是想找她秋后算账,但一见面,她居然先对自己笑……再听到教练说她训练很拼,也是,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能指望她爱谁。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忽然没那么想算账了。

原以为霍嘉蔚对自己过度设防,是因为冯一珂。尽管谭召绪不理解,为何她看起来挺清醒的,却会受这种小伎俩的影响。

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她太喜欢自己了,所以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只有这样自我催眠,他才能接受她若即若离的疏远和严防死守的戒备。

直到David给他打电话,说一位自称是霍嘉蔚母亲的女士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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