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正得离谱,和之前在徐水水直播间里那个嚣张中二狂霸拽的神秘人老板简直判若两人。
drift:「好。」
回复之后,那边又陷入了漫长的“正在输入”状态,最终却什么都没再发过来。
不过许洄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顺手提醒一下这位刚刚看完深夜主播还在打游戏的未成年别熬太晚,不然白天高强度的训练可能扛不住。自己提示的义务已经尽到了,想必陆让心里有分寸。
他退出聊天框,随意刷着手机培养睡意。正当朦胧之际,手机又轻轻震动两下,弹出消息提醒——是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游戏结算页面的战绩截图,打得极其漂亮,11-0-9的战绩,毫无悬念的全队mvp。第二张则是随手拍下的走廊,光线昏暗,空无一人,陆让的半只手不小心入了镜。不知为何,那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握着,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luring:「真的打完了,你看,我已经回房间了。」
一片黑暗中,许洄被这两条信息逗笑了。他引用第一张图片,说luring真厉害,然后再引用第二张图片,说我知道了。
消息发出,这段对话理应到此为止。陆让没再回复,许洄也终于涌上倦意,放下手机准备入睡。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时,枕边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不期然地亮了起来。
许洄睁开眼,重新点开微信,发现时隔十多分钟,陆让竟然又发来了消息。他问:「你还在吗?是不是睡着了。」
许洄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故意回了一句:「对啊,我睡着了,所以你有什么事?」
陆让的头像很快闪烁起来,他似乎完全没察觉这句话里的逻辑问题,只是格外认真地回道: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是我想起来没有和你说晚安。」
「晚安许洄。」
「现在我也睡着了!」
/
return一楼大厅。
宽大的沙发里,正歪七扭八地躺着一群刚起床的网瘾少年。这群人普遍保持着两点睡十点起的阴间作息,美其名曰“保证八小时充足睡眠”,此时也正就着此起彼伏的外卖提示音,各凭本事解决早午饭的二合一工程。
唯独陆让明显不在状态,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歪在沙发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手机屏幕,眼下淡淡的青黑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koi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陆让这个可怜的未成年半夜火急火燎找他借身份证,还把这位平时精力旺盛到堪比奶牛猫的队霸搞得如此萎靡。
他在旁边迂回试探、吵吵嚷嚷问了八百个回合,陆让被烦得眼皮直跳,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抱枕精准砸了过去——
“闭嘴。”
抱枕迎头一击,终于让koi实现了强制闭麦。
陆让才不会理他。
难道要他告诉koi,自己昨晚误入诡异网站,被一个杀千刀的深夜主播公开处刑,还脑子一热共情心泛滥给人砸了四位数的礼物?
都说晚上不要冲动消费。他倒好,为了那点面子还非要在对话框里装逼留下一句谁要你还,搞得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只能期望那个徐水水真能走上正道,否则他一定让这王八蛋吃不了兜着走。
更不会说——
更不会说自己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和许洄的对话框。
不过,是许洄主动发的信息,要是不理岂不是太过分了?所以……也不能怪他没有自制力。
而且不止是聊天。
还说了晚安!
……还被许洄夸了!!!
昨夜,陆让同学身体力行地演示了什么叫说一套做一套。表面上乖巧冲屏幕那头的许洄道了晚安,声称自己立刻睡觉,实则电话一挂就直接栽进床里,举着手机把那两条引用图片的回复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直到看得耳根发烫脸颊泛红,才意犹未尽地朝空气挥了挥拳,试图发泄掉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过剩的喜悦。
开心褪去后,漫上来的却是更深的迷茫。
陆让轻轻蜷起身子,有点难过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对许洄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不是错觉,也不是醉酒后的意识不清。他是真真切切地,会因为许洄一句简单的回复而心跳加速,会因为对方随手发来的一个表情、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就轻易被牵动所有情绪。
这就是喜欢吗?
陆让没喜欢过谁,也没从任何地方正经学习过这种情感。他只能凭着自己那点懵懂又莽撞的本能暗自揣测:大概,这就是了吧。
但不可以,这是不对的。
……
总之,多种复杂情绪交织叠加,陆让几乎一夜没睡好,现在也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最好谁都别来烦他。
想了想,他又忍不住抿起唇,回忆起自己刚刚偷偷上网搜到的东西,十分谨慎、无比小心地打开了某宝搜索框。
谁知,刚送走一个koi,night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握着手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凑了过来,一边挤他还要一边念叨:“陆让,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