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也侧头看向春沓,这么一看江遇觉得她和她的面包有点儿相似,都说小狗和主人会越长越像。
那无形却又出现在江遇眼中耷拉的耳朵,用爪子轻轻推过来的没开罐的微醺。
江遇啪拉开拉环想推回给春沓,抬眼发现春沓正在颇为用力和她面前的易拉罐较劲。江遇手臂伸想要抽走她手中的罐头,却被一把拍掉。
“你也觉得我很弱吗?”
“照顾不了自己,照顾不了面包,甚至连这个破易拉罐我也拉不开吗?”
江遇看着突然开口,一声比一声有力的春沓,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没有。”江遇放低了音量,指了指她手放置的位置,“你拉反了,就算拉开也喝不到的。”
“我我当然知道,你不要小瞧我。”
“好。”
看着毫无预兆凑近的女生,细小的绒毛在便利店灯下都清晰可见,江遇惊的往后仰了仰,但是还是伸手把易拉罐转了个方向。
顺利拉开环扣的春沓举起微醺要和江遇干杯。
杯子凑近他的鼻梁,滑下水珠。
两杯微醺相撞的瞬间,溢出一层小小的泡沫。江遇听到春沓小小说了声:“cheer。”
江遇勾起唇角:“cheer。”
夏天,空调,冰啤酒,干杯-
江遇载着春沓漫无目的地骑行,这次春沓没有小心翼翼揪着他的衣角,而是更为大胆的扶在他腰侧,头轻轻的依靠在他后背。
夏天的晚风称不上温柔,带着点强势的热意拂过脸颊,热风夹杂着被太阳浸润过太阳味道的梧桐树气息。
干燥又生气勃勃的强势侵占了他的嗅觉。
在便利店准备分离的时候,春沓坐在高脚凳上望着江遇:“我还不想回家,可以带我兜兜风吗?”
春沓的绿色裙摆如同绿叶散在高脚凳上,在干净明亮的店里,这抹绿色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白色头巾已经有点偏离了本来的位置,本来垂在后脑勺的带子被随意的和头发绑在一起,成了两个可爱饱满的双马尾。
江遇鬼使神差地应下了这桩当夜晚骑行员的差事。
便利店往前是热闹的夜市,烤串店烧烤扎堆聚集。屋内街边坐满了人,桌前是烤好的串和黄色的冒着水汽的冰啤酒,欢笑声混着泥土味、烤肉的香味道散播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路过这条街很难不停下吃点什么,小小声的口水吞咽声从背后传来。
江遇提高音量问:“想要吃点什么吗。”
“想!”
靠边停下车,春沓眼尖发现了一桌空位。
很幸运。
江遇把推荐菜都点了个遍,不知道春沓喜欢吃什么,她一个劲的说自己完全没有忌口,江遇没信。
菜上的很快,刷的满满都是酱汁的亮晶晶的烤串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端上来,红色的孜然粉也点缀其间。
一盘荤隔着一盘素排排放,摆在他们之间,江遇没敢再叫酒水,只叫了两听雪碧。
“碳酸饮料和烧烤同样适配。”看着神情有点幽怨的春沓,江遇举起杯子安慰道。
“我没醉!”
“嗯,你没醉。”
江遇坐在春沓对面,春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转身把两个人都框进屏幕内,另外一只手拿着雪碧往江遇方向倾斜。
“庆祝一下。”
江遇举起杯子,对着屏幕碰上了春沓的杯子。
至于庆祝什么江遇没弄清,也不愿深究。
铛——
又是轻快的一声,两人默契十足的对着镜头喊了声:
“cheer.”
难捱的夏日似乎都被不经意变成了二倍速播放。
大排档的对面又是个小公园,吃饱喝足后,江遇推着车和春沓一起走在公园的小道上。
春沓脚步轻快地走在江遇前面,江遇放慢了脚步跟着春沓。
公园的路灯像是一个一个聚光灯聚在春沓的身上,脚步上,似乎在上演一个人的Lalaland。
“你知道吗?”春沓缓缓地开口,没有回头,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但是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面包不是我的狗,而我也无法让面包变成我的家人。”
以这句话作为这个不长的故事开头。
面包是受伤逃跑出来的小狗,所以他下午才会撞见慌慌张张跑来的春沓。
“我的从小愿望就是养一只小狗,我妈妈说等中考结束就带我去挑选。我很努力的完成她几乎全部的要求,我中考考的很好,几乎是超常发挥,但是我妈她食言了。”
“她说,高中很重要,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无法照顾好这个新来的成员。”
春沓停下继续向前的脚步,站在柔软草坪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晃动着。
“我想是的,目前确实无法为新到来的小狗提供最好的陪伴,我也没闹,我同意了继续等待这个唯一的选择。”
“面包的到来,我以为是抓住了最好的时机。我是被面包选中的那个幸运的饲养员,我是这样想的。刚刚我给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是拒绝了我,这次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