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只是走得慢,却没太吃力,我觉得我挺会养花的,把濒死的娇花养成如此精神奕奕的。”
李明玙一愣,没想到是这事。
不过,确实啊,没她花费的心思,他可能真活不到如今,这三年间,心境大不相同,竟恍如隔世。
他微笑道:“的确啊,鹘鹘做什么都很认真,只可惜我似乎不太争气,总还是体弱。”
姬云绮笑道:“没事,总会好的,我们还年轻,来得及。”
夏日的寺院不似城里的热,居然有种避暑的感觉,还挺舒适的。
所以今日的香客特别多,毕竟菩提寺很受达官贵人们供奉的。
姬云绮这回第二次来,没那般好奇,她牵住李明玙直奔供奉香油钱的功德箱处,非常豪横地抽出一小叠银票塞进去。
李明玙怔住:“如此多?”
她这一人顶别人几年的香油钱了吧?
姬云绮半点不心疼,只笑眯眯的:“区区这点钱,哪比得上你值钱,我觉得还赚啦!”
何况他们如今极为富裕,毕竟两夫妻都是有权有势的,一个辅国的南昭王,一个摄政王,根本不差钱,她还能每年再来一次。
李明玙这才回过神来,她这次是打算很诚心地来还愿的,肯定是觉得值得才做。
他满脑子重复着她说的那句‘哪比得上你值钱’,越重复心里越满足,他也是有人珍惜的。
喜由心生,他无知无觉地露一个出笑意。
没注意到附近的人频频转头看他,少见有如此精致的郎君,浑身上下皆透露出如玉君子的温和感,见他一笑,如沐春风。
今日人多,许多姑娘与夫人都来了,她们平日里极少见到李明玙,忽然一见,纷纷想要打探这位面生的郎君是哪家的。
然而,心思起了没多久,就注意到稳稳地护在他身旁的姬云绮。
众人这才去注意这位郎君的长相,竟与京城闻名的五皇子有些相似,原来他就是摄政王。
行吧,是别人家的,还是最厉害的辅国女君家的。
李明玙不喜见人,姬云绮仗着自己如今有权势便也由着他,难得娇花有放纵一些的心思,当然是顺他意啦!毕竟她是非常好的种花匠。
所以京中大部分人只闻摄政王其名,不见其人,反倒总见到辅国女君外出。
于是,辅国女君更让人熟悉,也更唬人,不敢惹。
尤其此时,忽然有一批镇南军出来拦住香客,给姬云绮他们腾出地方拜佛祖。
他们只敢默默退开。
姬云绮点燃几支香,递给李明玙一半,然后一起走到佛像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
两夫妻举香过头顶,虔诚地磕头三拜。
姬云绮心里无声地说出感谢,感谢神佛保他多年,让他留在人间,让她多年所愿得以圆满。
两人动作非常默契地同时把香插到香炉里。
然后双手合十,再一拜。
姬云绮抬头看着怜悯众生的佛像,恍惚间,那慈悲的眸子似在与她对视,脑子里似有一个神音在问她可觉满足?
她愣愣地看了半响,然后眉目弯弯地轻声说道:“多谢。”
李明玙听不真切,下意识问道:“什么?”
姬云绮笑眯眯道:“无事。”
然后又贼兮兮地凑近他轻声道:“哥哥可有察觉到好多人在偷看你?”
李明玙怔住:“什么?看我?”
他只转头稍微看一眼隔开在稍远一点的人群,猛地又转回头。
他有些不习惯被如此多的陌生人看,这与他在南疆宣示地位的不一样,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甚至可能是哪家牛鬼蛇神的女眷。
他压抑着一点慌张问道:“为何要看我?”
姬云绮笑嘻嘻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啊,哈哈,我就说我的眼光天生就好吧?”
然后稍微正色一点,似在哄他开心。
她只笑着问:“你离京前他们对你不闻不问,如今却高攀不起你,可觉得解气爽快?若没有我跟在你身旁,肯定有人打你主意。”
她出门习惯性地眼观八路,耳听八方,她一直把周围的情况看在眼里。
这话一出,李明玙很快就明白过来。
姬云绮一直记得他曾经因此而伤感内耗,如今形势逆转,不止高攀不起他,还碰不到他一根发丝。
该解气吗?许是该的吧?
但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后半句话,若是没有姬云绮,肯定有人打他注意。
那就是说,他是名花有主的。
心中不断膨胀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他整个人,一时间不知如何语言,欲言又止半响后,只由衷地感谢她:“多谢鹘鹘,满意至极。”
姬云绮正想逗他几句。
“两位贵人,了空方丈有请。”一位小沙弥来传话道。
姬云绮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怎的又来见?”
她与李明玙面面相觑,纷纷觉得疑惑,但还是跟着走入内院了。
*
了空大师与三年前一样,没多大变化,只是他这回却似很满意自己做的某事,脸上堆满了笑。
姬云绮不解,只对他一点头当打招呼。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