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竟然也想起了他第一次和人打架的模样。
棠梨扶她上轿的那一刻,谢惜晚忽然愣在原地。
“姑娘?”棠梨轻声唤她,“怎么了?”
谢惜晚摇头:“没事。”
只是刚刚她恍惚听见有人对她说:“既然你这么爱哭,以后我叫你小兔子好了。”
她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宋怀川呢?
那一声“夫妻对拜——”在头顶高高落下时,谢惜晚眼前的红忽然模糊了,泪珠顺着脸颊坠在手中的红绸上,没有任何人察觉。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了。
那年欠的大人情,以后大概没机会还了。她在十九岁这一年的秋天,真正读懂了书中所云“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悲哀。
谢惜晚回过神,弯弯眉眼问他:“伯父伯母都好,那你自己呢?”
宋怀川一怔:“我?也挺好的。”
谢惜晚其实想问他有没有成家、夫人是个怎样的人……爱哭吗?最喜欢的是白糖糕还是桂花糕?有心事的时候会不会一个人坐在青州那棵老树底下?
这些她都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我也很好。”
她说谎的时候会抓自己衣角,宋怀川将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楚,既没有立场像小时候一般拆穿,也没有资格出言宽慰。
相顾无言良久,宋怀川将那枚铜钱收好:“给家母的回信,你明日能写好吗?”
谢惜晚颔首:“能的。”
“那明日我——”宋怀川一顿,“我让临舟来取。”
谢惜晚看着他越走越远,终究没忍住,出声叫住他:“小宋将军。”
宋怀川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刀剑无眼,你要当心。”谢惜晚垂下眼,说给自己听似的,“云京铺子里白糖糕没有青州那个老爷爷做的好吃,可我太久没回去,或许找不到他了。若是日后青州相见,能否……请你为我引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宋怀川也不知道,但他愿意听:“好啊。不如这次我回去向他讨一张方子,明年送给你。”
谢惜晚笑起来:“小宋将军,保重。”
小兔子。
宋怀川在心中唤过她:“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