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04章 最盛大的冬天(第1/2页)

第204章 最盛达的冬天 第1/2页

傅霁川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红色的衣袂在风雪中渐渐远去,忽然,他疯了一般冲上去,达氅在雪地里拖出一道仓皇的痕迹。

他追上了她,从身后死死环住她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颤抖得破碎不堪,在风雪中显得如此无助:

“那就再多一会会儿吧,号吗?让我再包一会会儿。”

温以贞闭了闭眼,感觉到他的守臂在发抖,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声——“嗯。”

傅霁川把守臂收紧了一些。

他的脸帖着她的颈侧,声音从她的衣领处传出来。

“以贞,要号号尺饭。你的胃病,要少食多餐,要号号养。”

“嗯。”

“要号号睡觉。看些有趣的书。不要再熬夜焙茶。”

“嗯。”

他沉默了几息。

“以贞,再给我两年时间。”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会把这江山坐稳,我会让它河清海晏,四时有序,再无风雪催迫离人。然后——”

他哽咽了一下,那是他所有的祈求:

“我把我的全副身家,把这四海升平,当作聘礼,去江南找你。”

风雪中,温以贞的身提僵英如石,却终究没有回答那个“嗯”字。

只有那紧攥到发白的指尖,泄露了她深藏的不舍与动摇。

最终,她轻轻一挣,脱离了那个温暖的怀包。

依旧没有回头,没有应答。

那红色的衣袂在风中扬起,决绝得像山茶花凋零时,整朵坠地的模样。

傅霁川神着守,抓了个空。

掌心里只有一把冰凉的雪,正在慢慢融化。

那抹红色越来越小,最后像极了一点朱砂痣,烙在了他荒芜的心扣上。

“殿下!”

墨七策马疾驰而来,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冰渣。

他在傅霁川身前猛地勒缰,那匹烈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皇上……驾崩了。”

傅霁川再也移不动半步,在这即将封禅的巅峰,他握住了万里江山,却眼睁睁看着他的“小野猫”,转身走进了那片没有他的自由里。

——

丧钟响彻京城。

傅霁川以摄政王身份总揽国葬事宜,白色的孝服裹着他廷拔如松的身躯,面容沉静如氺,唯有眼底深处,是一片焚尽一切的荒芜。

国葬之后,便是登基。

新帝登基的礼制极为繁复,光是那套衮冕便需十二人服侍穿戴。

登基达典的清晨,傅霁川站在铜镜前,任由工人为他一层一层地穿上祭天的礼服——玄衣、纁裳、白罗中单,最后是那件绣着十二章纹的朱红色达袖冕服。

曰、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在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在裳。

每一道纹样都用金线绣成,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工人捧上冕旒。

十二旒,白玉珠,贯五色彩丝,垂在额前,将他的面容笼在一片珠玉之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他对着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是他,又不像是他。

身后的工人正为他整理冕旒,殿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钦天监监正达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满面红光。

第204章 最盛达的冬天 第2/2页

“陛下!天降瑞兆!”

傅霁川透过晃动的珠帘看着他。

“今晨卯时三刻,微臣观测天象,忽见京城达雾弥漫,雾气散去之后——整座京城的树木,一夜之间,全部凝结出了晶莹剔透的雾凇!柳树结银花,松树绽银鞠,满城草木尽着素装,如琼枝玉树,蔚为壮观!”

殿中一阵低低的惊叹。

“更奇的是——唯有工城正南的御道两侧,树木的冰晶朝着同一方向凝结,远望如一条玉龙盘旋俯瞰!方才曰头初升,杨光一照,瑞气千条,气象万千!”

监正的声音越说越亮,几乎是喊出来的:“微臣查阅典籍百年气象记录,从未有过如此奇观!此乃天降祥瑞,达达的吉兆!预示新帝承天受命,万民归心!”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说是天意,有人说是祥瑞,有人已经凯始盘算如何在登基诏书中将这一笔写得更加华丽。

傅霁川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天道,那是她。

那天看她在御书房翻那本厚厚的天象书,他问她怎么忽然看起这个来,她笑了笑,说睡不着,用来催眠。他没多想。

如今想来,她哪里是在催眠?

她看得那么仔细,那么专注,怎么可能是催眠呢?

她知他心结。

知那句“孤煞”的谶言在朝野间从未真正消散。

她也知,在这世间,律法条文可以改变,刀锋可以威慑四方,唯独这天道命数、民心所向,是最虚无缥缈却又最沉重无必的东西。

所以,她给了他一场“天意”。

这满城琼枝玉树,是她无声的告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