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94页(第2/2页)

槐目光悲伤,“近江权,我不想再当傀儡娃娃了。”

水果刀锋利的刀片划破肌肤,渗出鲜红的血液,那是一个女人最坚决的反抗。

近江权被迫同意,但他要求魏槐带上他。

无奈叹口气,近江权低头,“我知道。”

见此情景,若兰发笑,“小憬死后快三十年,魏槐女士终于懂得反抗了是吗?”

嘲讽和苦涩搅成一团,她的笑颇为刺眼。

懈力地松开拳头,魏槐觉得随着呼吸颤动,挡在丝巾下那道细小的刀口,正在溃烂发疼。

明明上过药,恢复得没有伤疤了不是吗?

怎么还会感觉到疼呢?

“但凡你之前懂得反抗、多关爱小憬一些。凭借那时近江家的权势,他也绝对不会落此地步的。”

若兰每个字,简直像在魏槐心口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正如我所说的,没有人不会做错选择。”魏槐眼眶渐渐泛起水光,“这就是我做错的选择。”

几年前,得知季逢雪就是近江憬消息后,猛烈的嫉妒挥之不去。

魏槐嫉妒季铭和华清芸。

凭什么当年近江憬对他们避之不及,如今却一直和季铭华清芸生活在一起?

她也想被近江憬用热情的、温柔的腔调喊妈妈啊。

联想到几天前季逢雪的那句“魏女士”,加之季逢雪退回来的礼品,魏槐心如刀割。

若兰移开目光,平淡地叙述,“所以你也做不到抛下过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向前生活。”

魏槐竭力忍住眼泪,却还是流泪满面。

“总有一天,都会放下的。”她用手帕抹去眼眶中滚落的水珠,“生命的长度,我想足够稀释掉错误的浓度。”

毕竟人生如此漫长。

若兰不赞成她这套,“你不会再有下一个叫近江憬的儿子,我不会再有下一个叫近江憬的哥哥。”

她淡声:“时间一旦停滞,生命的长度再长也将毫无意义。”

为何人生如此漫长?

以前总觉得,杀人偿命就是终点。但季逢雪用言行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

他不和没良心的人计较,是因为和没良心的人计较毫无意义。

而他的不计较,偏偏是最大的惩罚。

没良心的人逐渐产生良知,清醒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一辈子的权势破碎、声誉烂透,永远再无法靠近近江憬/季逢雪。

为何人生如此漫长?

漫长到苦恨交加,却为多看几眼那个永远无法靠近的人,而苟延残喘于世。

魏槐平复下心情,浸过水的眼珠剔透澄澈,“至少你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个人,不是吗?”

她微微压弯眼眸,透明水色上涌,“至少往后的生命中,还能得知有关他的消息,不是吗?”

连串的透明珍珠滚落,魏槐试图用揶揄的语气,缓和沉闷气氛,“运气好的话,和他讲上两句话,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她们犯下的错误不值得被原谅。

“魏女士,倒比我想得剔透。”若兰端起水杯,一滴泪落入杯中,忽而消失不见,仅剩涟漪荡漾。

“活到这岁数,是该想明白些。”

“倘若你换位思考下呢?”

“嗯?”

“你的亲生儿子,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了,你如何接受?”

魏槐怔愣在原地。

是啊,潭祝是若兰潭宗夫妻俩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与白月光在一起……叫人如何接受。

“算了,我和你们夫妻到底不同。”若兰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她勾起笑,“我觉得我比你们,要更爱近江憬。”

第134章 池昌葬礼

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魏槐藏在桌下的手颤抖个不停——她原想通过若兰,把季逢雪退还回来的金玉良缘礼盒交付给潭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