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带着淡淡的苦柚,竟闻不出是什么品牌。
“买什么都可以吗?”盛初跟在他旁边,微仰头才深刻意识到一米九的男人到底有着如何优越的尺寸,显得她穿着高跟鞋也毫无盛气凌人感。
“嗯。”他侧眼,从鼻腔发出一个类似气音的应声。
盛初便没再说话,沈旻多看了两眼等了个空。
向来被奉承讨好的人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长廊往店内主推系列区走,盛初穿着昨日的高跟鞋,踩在光滑锃亮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响,后脚跟像是踩在尖锐滚烫的岩石上,拐角时没注意到一个浅显的台阶,骤然崴了一下。
身侧正低头回消息的沈旻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盛初身子往后靠,双手下意识攀着他的臂膀稳住身子,手指借着力把他西装袖口的扣子都给扯掉了,肩膀砸在他胸口处猛撞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肩擦过男人的硬质衣扣,按压出一个浅薄的红印。
“嘶。”
盛初眉心紧皱,剧烈的痛带着骨头的响动疼的她眼泪分泌,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子,跟都断了。
她就不该穿什么高跟鞋。
把这笔账默默记在徐正诚身上,感觉到胳膊上逐渐加重的力道,指下隔着单薄布料也能摸到清晰地小臂肌肉线条,才忽然意识到她跟沈旻贴得很近。
鼻息间被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扑满,陌生冷硬的男性气息让盛初暴露在外的柔软脖颈骤然绷成线。
她小小地吸了下鼻子,随后缓缓松开他的手臂站稳,又被沈旻反手紧扣住,一把拉过去。
肩膀上的力道很重,压得盛初有些痛,又几乎没有反应的机会,隐隐的力道在隔了一层单薄布料的肩颈处印了许久。
沈旻提着人坐在旁边长椅上,目光看向听到动静连忙过来的员工,店员被他波澜不惊的视线攫住,低头慌张给经理打电话。
“沈总,抱歉。”
他没想到受伤的是最高资方的爱人。
沈旻不知道他在跟谁道歉,看了一眼盛初的脚踝,只是随口问:“台阶是做什么用的?”
语气里惯常的态度让人瞬息紧绷起来,他额头冒汗,连忙道歉:“这个……对不起,我刚来,我也不太清楚。”
“那就让清楚的过来。”
盛初脑子还是钝的,只是承着肩膀发麻的力道,感觉沈旻的视线也紧紧扣住了她纤细骨感的脚踝。
这样的目光让她紧张,按捺不住收了收脚试图移出他的视线范围。
没过一会,庄问雁匆忙走过来,被吓了一跳说:“哎呀怎么弄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旁边紧跟着走来的负责人穿着一身工作服,战战兢兢看了眼沈旻,汗流浃背地弯腰赔罪说:“抱歉盛小姐,是我们的失误,我们这边准备了专车送您去医院,实在抱歉。”
盛初被她这声说得受宠若惊,也觉得刚才沈旻有些凶。
甚至可以说那种骨子里从小娇生惯养的高高在上让人不适。
盛初身子往后靠了靠,双腿又往后稍稍移,仰着头看面前陌生的丈夫:
“没事的,我就刚才疼了一下,真的没事,你看都没肿。”
沈旻去提着一双新的平底鞋过来了,负责人匆忙赶来,看到沈旻那面无表情的样子,面色发白,低声恭谦地喊了声“沈总”。
盛初再三说自己没事不用去医院,庄问雁才放下心。
又叮嘱说:“你要感觉不舒服,就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别不当回事。”
“我知道的妈。”盛初笑着,觉得全世界的妈妈好像都是如此。
沈旻看着盛初站起身,踩着平底鞋还稍稍有些跛脚,踝骨处已经开始泛红了,他抬眼问她:“真没事?”
盛初被刚才沈旻的严厉给吓到了,此时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抓紧了些,还稍微有些忌惮。
“真的没事的。”
盛初最终被庄问雁拉去附近的骨科诊所检查。
庄问雁煞有其事说:“可不能我这一回来你受伤了,改天我怎么去见老太太。”
她半开玩笑的意思,让盛初觉得受伤是她的错,于是有些紧张。
好在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庄问雁才松下心,叮嘱她高跟鞋还是不要买那么高的跟。
“跟上刑具似的,走路都不方便,你这个个头就刚好了。”
“我知道了妈。”
中午在餐厅定了位置,庄问雁点了荷斯坦炸牛排、小红莓配鹿背、土豆沙拉,又让服务员上了刚从日本空运过来的蓝鳍金枪鱼。
盛初坐在两人中间,盯着餐桌有些跑神儿。
“小初?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
盛初捧着水杯喝了口水,抬头放下水杯说:“还是之前的公司。”
盛初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博策实习,当时刚从学校宿舍搬出来,还没来得及找房子,沈家便说沈旻有空着的别墅就在她公司附近。
说是附近,开车还要四十分钟,坐地铁则更远。
即便沈旻那时在海外工作并不常回来,盛初也不好意思住,更不习惯一个人住别墅,便直接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