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从我这里传出去。多出来的钱,麻烦师兄替我捐了吧,以你的名义。谢谢师兄们今晚带我见世面。”
底下还附了一个二维码。
那个心大的男生直接扫了:“乡村希望小学爱心午饭捐款……”
额……
一时间,整个斯诺克室都安静了。
霍杉嘴角那点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这小子,有点意思。
秋意浓没再看他。
她弯腰把球桌边上那叠码好的钱抱起来,厚厚的,沉甸甸的,两只手才勉强环住。
钱的最上面抵着她的下巴,让她本就纤细的手腕显得有些吃力。
她就这么抱着这叠零钱,脊背挺直,转身往门口走。
没人拦她。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被刘海遮住的眉眼看不真切,只露出小半截白净的侧脸和那颗眼尾下的小痣。
她极轻地朝霍杉的方向点了下头,像是致意,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推门,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斯诺克室里那股淡淡荔枝甜香也随之消散。
有人先回过神:
“师兄?难道这个秋季是我们学校新生?和乐章一届的,你们不认识吗?”
“秋季……没听过喔?是今年才转过来的?那也太逆天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在香港,想插班进可膺这种顶级名校,本身就是地狱难度。
别说内地转过来的,就算是本港学生,从band1头部学校想平级转进来,面试也要过五关斩六将。
笔试全英文,考的不只是知识点,是英式的逻辑表达和批判思维,连本土学霸都不一定能扛住。
更别提这家伙还是个听障人士——
一个连正常课堂交流都费劲的人,居然能通过可膺的全英文笔试和面试,杀出重围,拿到中四的插班名额?
这不是逆天,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忽然,沙发上那人动了动,所有躁动立刻平息。
商阙站起来,一米八七的个子往那儿一戳,压迫感直接拉满。
身上随意套了件白衬衫,底下西装裤剪裁利落,衬得腿又长又直,脚上一双尖头黑皮鞋。
头发还带着刚从晚宴上溜出来的睡乱痕迹,身上残留着点高级香氛的气味。
瞥了眼桌上那一堆零钱,商阙看向霍杉:“你是散财童子啊?”
“够无聊。”他丢下一句,拿起外套往肩上随意一搭,迈着长腿往外走。
“阙哥去哪?”
“去交费。”声音懒洋洋的。
“交什么费?阙哥是峰景终身会员喔。”
商阙哼笑一声,懒得跟这群痴线解释,阔步离开。
出门前跟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儿,每个人面前摆上了一杯奶,搭配侍应生的贴心介绍:
“本品采用意大利有机核桃,新西兰草饲牛乳,低温冷榨取油后调和,微量海盐提味。不添加蔗糖,甜感来自核桃本身与牛乳的自然乳糖。各位慢用。”
有人窃窃私语:“什么意思啊,骂我们没断奶?小学生?”
“核桃?补脑的?”
那人悟了:“阙哥的意思就是,智商欠费,多补补脑子啦。”
杯子摸起来温温热,“……阙哥人还怪好的。”
集体沉默。
偏偏,说这话的是商阙,根本无法反驳。
大家跟小孩似的人手一杯核桃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商阙走出没几步,有人追上来,恭敬说:
“商生,这是在房间门口捡到的。”
少年接过,修长的手指拈着那个小巧的电子产品看了一眼,顺手揣进兜里。
耳机沿着裤缝滑入,再无痕迹。
-
司机老钟刚熄了火,余光瞥见自家少爷往峰景大厦门口一站,身后是整面流光溢彩的玻璃幕墙,里头映着大堂水晶吊灯的暖光和维港对岸的霓虹。
少年颀长的身影散散地倚在门廊石柱旁,半个身子陷在暖黄的光影里。
左手松松插在裤袋,右手垂在身侧,衬衫领口散着两颗扣子,金色的光线在锁骨里流动。
漂亮的凤眼半阖着,视线如夜风般扫过来荡过去。
有个路人走过,目光黏在他身上。
他懒得理会,乌黑的睫毛投下浓长交错的阴影,随着眼珠的微微转动而翕动,像振翅的蝶,倦懒而惊艳。
老钟猜测,少爷在找什么人。
商阙站了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他掏出来垂眼扫了下屏幕,接起来没吭声,只听着。
大概对方说了什么要紧的,少年的站姿变了。
“行,知道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凉意。
他边接着电话,边从石柱的阴影里走出来。
尖头的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哒哒”声。
夜风把他的衬衫下摆往后吹了吹,勾勒出一截瘦而有力的腰线。
老钟早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赶紧下车绕到后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