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他来一趟韶光院,说我有话要问他。”
徐氏应是。
做寡妇的日子可比先前舒坦多了,没有了刘铭的威胁,王玉筝吃嘛嘛香。
为了摸清楚刘家的底细,她把主意打到了小关身上。那小子在刘家当差好些年,想来清楚刘家的内里。
得知主母要问话,小关抽空过来了一趟。
王玉筝问起东街商铺的营生和织坊里的情况。
小关斟酌用词,道:“不瞒夫人,听说商铺这些年都是亏损着。”
王玉筝皱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关严肃道:“有时候小奴也会跟张伯一起送货,听到好几回他的牢骚抱怨。”
接着又说起刘铭押送到遂安的那批货,途中出了岔子延误交期,以至于刘家赔了不少。
王玉筝缓缓起身,捏着帕子来回踱步,问起织坊里的情形。
小关把他了解到的情况细细告知。
在刘老太爷健在时,刘家的生意还不错,后来老爷子生病,为了治病砸进不少钱银。
从那时候起刘家铺子的营生就开始败落了,待刘铭接手过来更是经营不善,下滑得更厉害。
到目前为止,刘家的布庄应是亏空的,至于亏空多少,小关并不知情。
听到这些后,王玉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为什么刘家会应允与王家的亲事,就等着嫁妆填补家业亏空呢。
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是王玉筝第一次清问刘家情况,以前她当刘家腰缠万贯,哪晓得只是个空壳子。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以前干的是外贸,做布庄营生应该不成问题。
打发走小关后,徐氏心中不满,同她道:“刘家好算计,难怪最初掌管着嫁妆不想给。”
王玉筝坐到椅子上,若有所思抚掌。
她嫁进刘家一直都在后宅,得想法子到布庄和织坊混个脸熟,以便日后笼络人心。
与此同时,城里的一处民宅里,县尉张高志正在收受贿赂。
李鸷许出两根金条与他,请衙门的弟兄们吃酒,有劳他们跑腿了。
张高志掂了掂那金条,无奈指了指他道:“你这小子近日收敛着些,搞出了人命案来,可让我们明府头疼。”
李鸷又推出一个布囊,里头仍旧有两根金条,“这是孝敬给马县令的诚意,还请他老人家多多费心。”
张高志这才满意了,把金条全收了去,道:“这阵子安分点,莫要给我们明府弄出动静来,若是捅到了州府,谁都嫌麻烦。”
李鸷应道:“张兄放心,我李某心中有数,定会安分守己,不给衙门惹事。”
张高志:“只要你们别弄出人命案来,衙门自当睁只眼闭只眼。”又道,“刘家催问得紧,过场总是要走的,我们哥儿几个知道怎么应付。”
李鸷拱手道:“多谢张兄关照。”
之后二人又说了些其他,张高志并未逗留得太久,拿了金条从后门离去了。
这处民宅离刘家只隔了两条街。
刘家报官,当地衙门不得不受理,他们燕君山的土匪除了跟樊城的衙门关系紧密,跟遂安的衙门也一样。
黑白两道都走。
有时候衙门遇到棘手事不便处理时,也会托他们去办。
李鸷圆滑世故,经历的事多,跟两边的衙门往来密切,在燕君山算是混得如鱼得水。
反正没事干,白日里藏着,晚上去钻寡妇被窝,这日子倒也有趣。
他贪慕王玉筝的美色,特地给她买了一支金簪。
那金簪花纹繁复,镶嵌得有一颗红宝石,做工很是考究。
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倒是叫王玉筝意外。
她在灯火下观摩金簪,觉得李鸷的审美还不错。
起身走到床沿,她故意问:“这金簪是真的吗?”
李鸷挑眉,不屑道:“王娘子真当我像刘铭那样抠?”
王玉筝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坐到床沿,顺手把金簪插到李鸷头上,“来,李郎君给我笑一个。”
李鸷:“……”
看着对方笑意盈盈,他不禁生出了几分错觉,仿佛自己才是送上门的压寨,供她白嫖。
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