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你与刘铭的婚事,最初你舅父曾跟你爹说过,他怎么都不听……”
话还未说完,王玉筝便打断道:“事到如今,舅母再说这些也不中用了。”
柳氏朝门口看了看,说道:“你才十八岁,怎么可能为刘铭守寡?”又道,“皎皎听舅母一句劝,当初刘铭在婚宴上不给你颜面,你又何必为他守节?”
王玉筝没有吭声。
柳氏继续道:“你还这般年轻,日后再相看合适的郎君二嫁,刘家也不敢说什么。”
王玉筝拿帕子拭眼角,知道对方打着什么算盘,阴阳道:“可是婆母对我极好。”
听到这话,柳氏半信半疑,“当真?”
王玉筝点头,“她对我很是大方,把东街的三间商铺和乌衣巷的别院都过户给我了。
“现在我虽然成了孀妇,可是手里握了一千两百贯嫁妆和商铺别院,只要安分守己,这辈子也算安稳。”
柳氏抽了抽嘴角,眼红得滴血。
王玉筝矫揉造作道:“舅母你说,我若二嫁,哪个男人愿意拿出这么多彩礼来聘我?”
柳氏:“……”
她到底不甘心,再接再厉,“可是不管怎么说,女郎家始终得有归宿才好。”
王玉筝沉默了阵儿,才道:“也不是说刘铭就有多好。”
柳氏忙道:“皎皎若有二嫁的打算,舅母可替你相看。”
王玉筝看着她,杏眼里藏着戏弄,“我现在手里握了这么多钱财,只怕做官夫人也使得。”
柳氏:“……”
王玉筝:“我只想做官夫人。”
柳氏被噎得无语。
站在窗前的徐氏强忍笑意,附和道:“娘子这般有钱,若是嫁寻常郎君便是扶贫,还不如守寡呢。”
柳氏不痛快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玉筝道灵堂事多,下了逐客令。
柳氏还想说什么,徐氏上前道:“夫人请。”
“皎皎……”
“舅母既然来了,走的时候记得跟我婆母打声招呼,免得她多想。”
待徐氏把人送出去后,回来同王玉筝发牢骚。
王玉筝歪着头道:“她真当我傻呢,手里握了那么多家财,还嫁什么男人?”
徐氏道:“娘子心里头有数就好。”
王玉筝哼了一声,掰着指头贪婪道:“刘家不仅有织坊,还有庄子别院和上百亩田产。
“这些东西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岂有不拿的道理?”
当初刘家想图谋她的嫁妆,现在轮到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