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相中王氏,刘某立马写休书!”
王玉筝果然受不了他的嘴脸,愠恼道:“刘郎欺人太甚!”
刘铭指着她,骂道:“王氏你就是个祸害,自你进门来刘家处处不顺,我母亲也忍了你许久!”
王玉筝仿佛被伤了心,泪眼婆娑。
胡冲看热闹不嫌事大,“王娘子你瞧,这等腌臜货,还跟着他作甚?”
“对对对,你跟他回去了,指不定被磋磨,还不如留在咱们土匪窝里做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
土匪们你一言我一语,王玉筝表面上羞愤欲死,实则暗地里瞟李鸷,想借他的手杀刘铭。
偏偏李鸷点到为止,并没有进一步逼迫,只起身出去了,留下胡冲等人在那骂骂咧咧。
之前土匪让刘家带八百两白银赎人,王玉筝携了八十两黄金来,装在木盒里,沉甸甸的,被土匪拿了去。
李鸷亲自点数,重量倒是有这么多,至于真假,还得验一验才行。
结果验出了岔子。
八十两黄金只有五十两烧出来是真的,其余掺了假。
李鸷被气笑了,那两口子可真会玩儿。
验出赎金掺假,正午王玉筝被喊过去对质。
李鸷把烧过的黄金丢到她脚下,王玉筝不明所以。
“王娘子胆子可不小,连土匪都敢忽悠,还要不要小命了?”
听到这话,王玉筝脸色微变,“好汉何出此言?”
李鸷冷哼,凶恶道:“你自个儿瞧瞧,带来的什么赎金,莫要以为土匪就不识货。”
王玉筝心中一咯噔,立马捡起赎金查看。被烧过的黄金有两坨,一坨是真一坨是假。
似没料到会在这上面出岔子,她赶忙趴跪在地,恐慌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赎金是婆母备与我带来的,刘郎是她唯一的骨肉,断不敢在赎金上做手脚!”
这话李鸷不爱听,眯起眼道:“你的意思是,我李鸷故意找茬儿?”
“不不不!”
王玉筝连连摆手,“请好汉让我见见刘家仆人问个清楚,赎金一事定会给好汉满意交代。”
她巴巴望着他,眼里的惶恐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因为是真的怕了。
李鸷没有说话,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假。
王玉筝见他久久不语,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硬生生憋出泪来。
“求好汉高抬贵手,我王氏从樊城车马劳顿过来,断断不敢在赎金上动脑筋。”
听到这话,李鸷忽地走上前蹲下看她。
王玉筝本能向后缩。
那土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冷不防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你当真不敢在赎金上动歪脑筋?”
王玉筝眼泪汪汪道:“人命关天的事,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
李鸷“哼”了一声,捏住她下巴的手稍稍用力,她被迫仰头。
“昨日你不是说婆母强势,刘铭还打骂你,遇到这样的夫家,心里头就没有怨恨?”
王玉筝呼吸一滞,不敢答话。
恐惧与娇怯在脸上交替,含泪的杏眼里暗藏着愠恼,却又不敢发作。
那种千回百转的情绪着实勾人,李鸷愈发觉得玩味儿。
他故意靠近她,附到她耳边揣测道:“王娘子是不是恼恨刘铭,暗地里在赎金上动脑子惹怒我,好让我们这帮土匪把他给杀了?”
此话一出,王玉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一点都不喜欢内心的阴暗被人戳穿的感觉,像没穿衣裳似的叫人无地自容。
暗暗把李鸷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才努力摆出娇弱姿态,“我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说罢泣不成声,哽咽道:“出门前刘家把陪嫁徐妈妈扣押了,说我若不能赎回刘郎,就会打死她。
“我娘家已经没人了,徐妈妈是唯一愿意护我的人,现在赎金出了岔子,刘郎没命,我也活不成了……”
似感叹自己命运不济,她伤伤心心哭了起来。
起初李鸷冷眼旁观,哪晓得王玉筝哭了会儿见他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开始搞小动作,故意糊里糊涂拿他的衣袖擦泪。
“我不中用,一点儿都不中用,爹娘若是泉下有知,定会骂我怎软弱成这般,尽受人欺负……”
她不敢哭出声来,压抑忍着万般委屈,窝囊又无助。
那时两行泪挂在脸上,不能哭得太丑,得营造出美人的娇柔与哀愁,方才能牵动人心。
不出所料,李鸷被她哭得有点心烦,粗声粗气道:“你哭什么?”
王玉筝不敢哭了,只挂着清泪看向他,欲言又止。
那副惹人怜爱的泫然欲泣叫人忍不住想欺负她。
李鸷冷硬的心肠到底软了几分,没好气道:“又不是死男人了,有什么好哭的?”
王玉筝泪眼婆娑,“可是……我就要死了啊……”
李鸷:“……”
王玉筝又作死拉他的衣袖拭泪,再次小声抽噎。
李鸷原本想哄她两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若再哭,就丢出去喂狼。”
王玉筝似被吓着了,恐慌往他怀里钻。
温香软玉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