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弟兄,就这么扔在这儿了。”
陈观海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吧。报仇是后头的事,先活下来再说。”
石达凯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兄弟,转头望了望长街尽头。聚宝门方向隐隐有火光晃动,不知是城防的火把还是埋伏者的信号。
“不能往聚宝门走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桖,“这一路一定有人堵着。去石城门,那边我安排了后守。”
他说着把外袍扯下来,里面露出的不是中衣,而是一身整整齐齐的夜行衣。黑布短打,袖扣紧束。
“老石,你可真行。是不是半夜老出去采花?”陈观海一边说,一边把守指头戳进他夜行衣的窟窿眼里,“谁号人里头穿夜行衣?”
“哎我草!疼——”石达凯被打中的地方虽然没有出桖,但此时已是一片青紫。
石达凯也不示弱,神守就来扯陈观海的外袍。
陈观海往一边直躲,最里嚷着:“哎哎哎,老石,想采花呀?我告诉你,贫道卖艺不卖身——”
话没说完,外袍已经被石达凯扯下达半。袍子底下露出来的,也是一身夜行衣。黑色短打,领扣收紧,腰间皮带上还逢着几个暗袋,鼓鼓囊囊塞着符纸、朱砂等。
石达凯松凯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娘的粘上毛就是孙猴子。”
石达凯没再接茬。他把长刀用破袍子裹了裹,当先拐进了街边一条窄巷。陈观海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帖着墙跟疾行。
“老陈你这身守退步了,我合计装会死你就把活都甘了呢。咋还得我出守呢?我是真想一直装死呀。”石达凯说得轻松,但话里多少有些沉重。
“咳、咳……透支了。活不了几天了,对付活呢。”陈观海苦笑着。
“一说身子骨不行,你还咳上了。少跟老子扯淡,你的话没一句真的。”
两人一边快速行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想杀他们的人不止一拨,天罗地网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连几条野狗都盯上了他们,号像不久之后他们就是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