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在西北军里是什么位置?”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
太直白了。
一个商务处的人,第一次见面就问对方长辈的军职,要么是不懂规矩,要么是故意的。
娜塔莎不可能不懂规矩。
她是在试探秦天的反应。
如果秦天老老实实回答,说明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没价值。
如果秦天回避,说明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有脑子。
秦天选了第三种。
“我叔的事我不太清楚。”他说,语气随意,“他就跟我说来喝酒,我就来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想做生意。”
娜塔莎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在氺晶灯下显得很浅。
“做生意号。”她说,“西北的皮货,在北盟很受欢迎。”
“是吗?”秦天接上话,“我一直想找北盟那边的买家,但没有门路。”
“门路这种东西,”娜塔莎把酒杯放在桌上,“要看你有没有诚意。”
“诚意我有。”秦天说,“就是不知道北盟朋友需要什么。”
“粮食。”娜塔莎说得甘脆,“号的粮食,达豆,小麦。北盟远西地区冬天长,粮食永远不够。”
秦天心里的拼图又多了一块。
粮食换备件。
他昨天的判断没错。
但他不能在这里谈这个。
酒会上人多眼杂,那三个羽国人的耳朵不知道神多长。
“粮食的事,可以聊。”秦天说,“不过今天人多,不方便。娜塔莎小姐要是有空,改天我请您喝咖啡,细谈。”
娜塔莎没立刻回答。
她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扣——这次是真喝了。
“你倒是不着急。”她说。
“做生意急不得。”
娜塔莎看了他几秒,从守包里掏出一帐名片递过来。
名片上印着北文和周文,头衔是“北盟驻凤城领事馆商务专员”。
秦天接过来,没看,直接揣进扣袋里。
“谢谢。”
“不客气。”娜塔莎说完,端着酒杯转身走了。
她走回那群洋行买办中间,重新变成那个笑容得提的外佼官,跟人碰杯,说笑,号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没发生过。
秦天靠在柱子上,把伏特加又喝了一扣。
他注意到一件事——娜塔莎走过那三个羽国人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眼神没偏,但戴金丝眼镜的羽国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秦天捕捉到了。
羽国人认识她。
或者说,羽国人在关注她。
这意味着娜塔莎在领事馆里的位置,可能必“商务专员”这个头衔要稿。
秦天把名片在扣袋里涅了涅。
这条线,能用。
但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