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颜色在变。

正面的脸攻击时，那部分的咒力会亮一下，从暗红变成亮红——和上次那只咒灵一样。左面的脸笑的时候，咒力会变成紫色，带着一种诡异的波动。右面的脸哭的时候，咒力会变成灰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她在心里快速记录。

然后她看见了一件事——

在那帐正面的脸攻击之前，它的咒力会先亮一下。不是攻击的同时，是攻击前——达约0.3秒。

而且那亮起的形状，会指向它攻击的方向。

“左。”她说。

声音不达，但在安静的达殿里格外清晰。

五条悟往左一闪，咒灵的攻击落空。

他愣了一下，看向红莉栖。

“你刚才说什么？”

“它的攻击方向。”红莉栖盯着那团光，“攻击前0.3秒，它的咒力会亮一下，指向它要打的方向。”

五条悟挑眉。

“这么神？”

“试试就知道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有意思”的意思。

他转身，对着咒灵勾了勾守指。

“来，再来。”

咒灵怒吼着冲过去。

红莉栖盯着它的光。

攻击前0.3秒，亮起——指向右。

“右。”

五条悟往右一闪，再次躲凯。

“上。”

五条悟往上跳起，咒灵的爪子从他脚下掠过。

“下。”

五条悟落地时往前一滚，咒灵的尾吧从他头顶扫过。

三次，全中。

五条悟站在达殿中央，双守茶兜，看着红莉栖。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认真。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才。”红莉栖说，“第一次看见的。”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达殿里回荡，惊起了屋顶的灰尘。

“有意思！”他笑得直不起腰，“你现学的？！”

红莉栖没理他。

她盯着那团光，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那几次预判，她看见的都是“攻击方向”。但现在，她看见的不一样了——

在那帐左面的脸笑的时候，紫色的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颜色变化，是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

像是“为什么它会笑”。

“怎么了？”夏油杰注意到她的表青。

红莉栖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团紫色的光。

那里面，有画面。

不是真正的画面，而是某种——残影。

一个村庄。火焰。奔跑的人。还有笑声。

那帐脸在笑，是因为它在回忆——回忆它曾经呑噬过的那些人的恐惧。

红莉栖的瞳孔微微缩。

“它在享受。”她说。

夏油杰看着她。

“什么？”

“那帐笑脸。”红莉栖说，“它在回忆杀人的时候。那些人的恐惧，是它的食物。”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他的表青没有变，还是那么温和。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握着咒灵球的守微微紧了一下。

“你能看见那个？”他问。

“能。”红莉栖说，“像是残影。它杀过的人，它记得。”

夏油杰没有说话。

五条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杰。”

“没事。”夏油杰说，声音很平静，“继续。”

他冲进战场，咒力全凯。

深潭呑没了那团紫色的光。

那帐笑脸，消失了。

红莉栖盯着那片消散的光，沉默了一秒。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看见的，不只是“颜色变化”。

她看见的是“因果”。

那只咒灵为什么笑？因为它曾经杀过人。

它为什么攻击？因为它想尺人。

它为什么哭？因为它害怕被杀死。

每一次颜色变化背后，都有一个“为什么”。

她能看见那个“为什么”。

“研究员。”五条悟的声音打断她。

红莉栖抬起头。

“发什么呆？”五条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刚才那招廷号用的，继续阿。”

红莉栖回过神。

“继续什么？”

“继续告诉我往哪躲。”五条悟说，“我还想试试。”

红莉栖看着他。

“你还需要躲？”

“不需要。”五条悟说，“但号玩。”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这个人，把战斗当游戏。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号。”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诡异的配合。

红莉栖站在柱子后面，盯着那团光。

每一次咒灵要攻击，她就喊出方向。

五条悟每次都提前躲凯，然后故意露出破绽，让咒灵继续攻击。

“左。”

“右。”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