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断的电灯杆横在马路中央，一辆辆车追尾，有的甚至失控冲到了商店里。路边的消防栓喷射着大股的水流，汽车引擎盖掀开，火星四溅……

方之意下了车。

商业街里太乱，路上放着路障和水马，根本没办法开车进去。只能停车下来步行。

擦哥搬下了后备箱里的货扛在肩膀上，一边看着任务明细：“要送到金字塔大厦2楼的杂货供销社……”他碎碎念，“金字塔大厦在哪里？”

楚照开口：“在那里。”

其他人抬起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商业街的尽头，一座倒三角形状的大厦出现在眼前，大厦有5层，着地面积和一个操场差不多大，入口正对着商业街。

方之意先来到入口处。

金字塔大厦的入口是两扇2米多高的玻璃门，大门紧闭，因为停电的缘故，里面一片昏暗，一个个商铺犹如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的人。

他尝试着推了推其中一扇门。

吱啦——

在外力的驱动下，门缓缓转动，机械装置转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推开一条缝隙，正打算一鼓作气打开，门上面猛地贴上来一张脸。

“嗷——”

感染者的脸紧紧贴着玻璃，五官扭曲成了一团，嘴巴裂开露出鲜红的牙床和锋利的牙齿。

他盯着方之意，脸上流露出渴望，“饿……”在饥饿的驱动下，他疯狂撞击着玻璃门，发出“砰砰”声响。

动静太大，黑暗中响起了踉跄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感染者。青年壮汉、步履踉跄的老人、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唯一的共同点是面容消瘦凹陷，张着血盆大口，涎水不停滴落下来。

方之意后退一步。

在松开手后，两扇大门重重合上，感染者前仆后继地涌来，最终只能撞在玻璃上，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擦……”擦哥咽了咽口水，“我们怎么进去？”

就算有武器在手，也应付不了这么多感染者。

方之意挠了挠头，看向了大门。

感染者瞪着眼睛，同样死死盯着外面的人，嘶吼声此起彼伏，门上的玻璃止不住地颤抖。

“换个门看看。商场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方之意说。

擦哥有些急：“去哪里找其他入口？”

楚照说：“大厦右侧有消防通道。”他手中拿着一张金字塔大厦的宣传单，“上面有大厦的平面图。”

方之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平面图画得很详细。

大厦一楼是服装售卖区，二楼是杂货区，三楼是用餐区，四楼是电影院，五楼是办公室。从消防通道上去，经过十几米的距离就能到杂货供销社。

从正门的右侧绕了一圈，在杂乱的小巷里找到了消防通道。

只是通道的门关着，用力推了一下发现是锁着的。

方之意回过头说：“打不开。”

大馋丫头握着拳头挥了挥：“要不我来砸开？”

方之意说：“动静太大了。”

感染者会被声音吸引，砸门闹出的动静太大，容易把前门的感染者都吸引过来。

擦哥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

楚照开口：“我来试试。”

方之意让出了一个位置，看着楚照伸出了手，将那张三折页宣传单伸入了门缝中，他用肩膀抵着门，慢慢上下滑动着，尝试了两次后，伸手握住把手往下按，只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擦哥脱口而出：“擦，这也能行？”

方之意也好奇：“怎么开的？”

楚照松了松手指：“门没反锁，找到锁舌就可以了。”他伸手，“请吧。”

方之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多？”

楚照笑了笑：“时间多，兴趣爱好广泛，学多而不精罢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擦哥已经等不及了，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

方之意和楚照跟在了后面。

消防通道常年没有人经过，昏暗潮湿，进去以后两眼一抹黑。

摸索着走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眼前出现了楼梯台阶的轮廓。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拐过一个弯，墙壁上出现了【安全出口】的标识，上面散发着幽幽绿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灯牌边上标注着这里是2楼。

消防铁门沉重，吱嘎一声推开，门后是一条走廊。

走廊的左侧是电梯间，右侧是通向商场的门。

擦哥扛着20kg重的货物，大步走在最前面，刚走出去两步就又蹿了回来，口中还“嗷嗷”叫着。

大馋丫头眼疾手快，接住了险些掉在地上的货物，皱着眉头问：“出息！怎么了？”

擦哥指着门外，手指一个劲地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之意狐疑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方之意：“……”

心跳陡然加快，他差点也要跟擦哥一样蹿回去了。可定睛一看，原来只是商场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