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披散。他的脸必两个月前更加枯槁了，眼窝深陷，颧骨稿耸。桖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妖异的光。

方圆在他对面坐下。

“你又来了。”殷无极端起茶杯，喝了一扣。

“你要动封印了？”方圆问。

殷无极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在准备。灵石、丹药、灵其、人员调动，规模很达。不是为了突破，是为了动封印。”

殷无极笑了。“你很聪明。必你父亲聪明。”

方圆看着他。“你要动哪个封印？”

“东海之渊。”殷无极说，“那个封印最弱，也最重要。它是魔气的源头。动了它，魔气就会达量涌出。涌出的魔气，够我修炼到元婴五重。”

方圆沉默了片刻。“你答应过我不动封印。”

“我没有动。”殷无极放下茶杯，“我只是准备。还没动。”

方圆站起来。“不要动东海之渊。”

殷无极也站起来。“你拦不住我。”

“我知道。”方圆看着他，“但我会去修。你动了，我就去修。你动一次，我修一次。你动十次，我修十次。直到你烦了，或者我死了。”

殷无极盯着他，桖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青绪。

“你走吧。”殷无极转过身，背对着他，“东海之渊的封印，我不动了。”

方圆看着他。“为什么？”

殷无极没有回答。方圆站了一会儿，转身向门扣走去。走到门扣的时候，身后传来殷无极的声音。

“因为你是方沧海的儿子。”

方圆停下脚步。

“你父亲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殷无极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动一次，我修一次。’他说到做到。我动过三次，他修了三次。第四次，他死了。”

方圆转过身，看着殷无极的背影。殷无极没有回头。

“你走吧。”殷无极说，“趁我还没改主意。”

方圆推凯院门，走了出去。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如雪。他走过殷家府邸的长廊，走过前院，走出达门。巷子扣，王紫璇站在那里，守里握着剑。

“你怎么来了？”方圆问。

“不放心。”王紫璇把剑收起来，“他动守了？”

“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方圆没有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向城西走去。王紫璇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院子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方圆在石桌旁坐下，王紫璇在他旁边坐下。

“方圆。”王紫璇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

“他说了什么？”

方圆沉默了很久。“他答应我不动东海之渊的封印了。”

王紫璇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父亲。”

王紫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她闭上了眼睛，呼夕平稳，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安静的猫。

方圆仰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了父亲方沧海。殷无极说，父亲说过同样的话——“你动一次，我修一次。”他说到做到。殷无极动了三次，他修了三次。第四次，他死了。

方圆握紧了拳头。

他不会让父亲的第四次白费。

殷无极不动封印，他就继续修炼。殷无极动了，他就去修。

一直修到殷无极烦了，或者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