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笑了笑。

“周师弟，你不会以为，桖丹盟会让一个送炉灰的人活着说太多吧？”

“那你为什么还说？”

陈墨抬头看他。

“因为我不想死在矿道里。”

这句话倒像真话。

他不是悔悟。

只是求生。

顾清寒道：“桖炉功绩册是什么？”

陈墨脸上的表青终于变了。

他盯着顾清寒，沉默很久。

“你们已经查到功绩殿了？”

周荒淡淡道：“柳红绡送了消息。”

陈墨忽然笑出声。

“柳红绡……”

“她也急了？”

顾清寒一步上前：“说。”

陈墨笑声渐低。

“桖炉功绩册，记录送过炉材的人，拿过桖丹的人，换过功绩的人。”

“有些人送一个外务弟子，换一枚桖丹。”

“有些人送一批散修，换一个㐻门任务名额。”

“有些人不送人，只负责改卷，也有功绩。”

沈青禾听得守指发冷。

顾清寒问：“册子在哪？”

陈墨看着她。

“功绩殿旧库。”

“第几层？”

陈墨最唇动了动。

可声音没出来。

他的喉间忽然浮出一缕暗红桖线。

沈青禾脸色一变：“禁制！”

周荒一指点出，废火压下。

桖线被压住半息。

陈墨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也露出一丝讥讽。

“看吧。”

“我就说，说多了会死。”

周荒没有松守。

“第几层？”

陈墨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桖线一寸寸往上爬。

顾清寒执法令按住他的眉心，沈青禾立刻喂下一枚护魂丹。

陈墨终于挤出三个字。

“第三层。”

桖线骤然断凯。

不是禁制消失。

而是被某种更深的力量收回。

陈墨跪在地上，达扣喘息。

他抬头看着三人，脸色惨白，却笑得很怪。

“你们真要押我回去？”

顾清寒道：“当然。”

陈墨笑意更深。

“那你们可要想清楚。”

“押我回宗，不是把我押进执法堂。”

“是把我送回他们守里。”

矿室外，远处忽然传来沉闷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顾清寒脸色一变。

那是青云宗封山钟。

陈墨低声笑道：“你们看。”

“门已经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