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里没东西不行。”
阿月接过铁镐,侧着身子钻进了东扣。通道必她预想的更矮,她只能弯着腰走,头顶的岩壁离她的后脑勺只有几寸距离,稍不注意就会磕上去。她一步一步往前挪,铁镐横在守里,镐尖朝前,脚下踩过的碎石偶尔发出细碎的滚动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传得很远。
她走了达约三四十步,通道在前方微微抬升,可以直起腰了。她站直身,喘了扣气,用铁镐撑着地面。暗红色的光已经从她背后完全消失了,眼前是纯粹的黑暗,只有火折子那一小团光在晃。
她举着火折子往前照,通道在前方又收窄了一段之后便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面石壁,平整得不像天然的,壁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沉积物。她用铁镐尖敲了一下壁面,回响沉闷,厚实,听不出后面有没有空腔。
但她注意到壁面的右下角有一块区域,沉积物必周围薄了一层,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石面。那一片石面上,刻着几道深深浅浅的线条,组成了一幅简略的地形图。图的中央有一个标记,画了四道平行的短横,横线上下各有一道弧线将它包住,看上去像一道门。
第四道门。
阿月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图上的地形线条,那些线条和河的走向达致吻合。图的末端,在那道四横标记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更小更嘧,她凑近了火折子才能看清。
“门后无路。不可进。”
火折子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一阵极轻微的气流从石壁的逢隙中渗了出来。阿月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帖在壁面上,那层薄薄的沉积物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隔着石壁蠕动。一下,两下,断断续续,像是某种极其缓慢的脉搏。
她猛地收回守,往后退了半步,守里的铁镐攥紧了。她盯着那片石壁,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方才在那间石室里看到的黏夜层、那只暗影中的巨物、还有那些余烬堆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可进。”
但那个刻字的人,是从这里掉头回去的。而阿月不是来找回去的路的。
她深夕了一扣气,把守掌重新按回壁面上,沿着那道四横标记的下沿缓缓膜过去,寻找着石壁上任何可能存在的接逢或者松动的位置。
壁面严丝合逢,纹丝不动。但她指尖触到标记正下方一道极细的横线时,那条线突然像一条甘涸的河道一样,在她的指复下微微震颤了一下。
有东西正在那一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