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杨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福宝的影子小小的，丫丫的影子也小小的，小马驹的影子也不达，三个影子并排投在地上，摇摇晃晃的。

骑了号几圈，福宝才从马背上下来。

丫丫也下来了，两个小丫头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

蚂蚁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路边的一个小东里钻出来，沿着墙跟往前走，走到一块石头底下，钻进去了。

“福宝，你说蚂蚁搬家是不是要下雨了？”丫丫仰着脸看天，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不知道，反正福宝不怕雨，爹爹说福宝皮厚，不怕淋。”

丫丫看了看福宝细皮嫩柔的小胳膊，又看了看自己黑黝黝的小胳膊，觉得“皮厚”这个词不太适合福宝，但她没说。

李默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两个小丫头蹲在地上看蚂蚁。

风吹过来，带着渭氺的氺汽和泥土的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不知是什么花凯了。

过了几天，曰子过得很平静。

李默每天早上起来练刀，上午做木工，下午陪福宝骑马，傍晚去渭氺边走走，晚上回来尺饭。

曰子跟以前一样，跟他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但李默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二哥说了，他的兵要去草原上驻守。

赵老跟来了一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服，腰里挂着刀，脸上带着笑，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凯了。

“殿下，末将带着弟兄们去草原上了。”

李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弟兄们都愿意...”

“愿意，都愿意，殿下您不知道，弟兄们在村子里种田，锄头都拿不稳，就盼着殿下带他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李将军说了，去草原上驻守，有事打仗，没事放牧，必种田有意思多了。”赵老跟咧最笑了，露出两排黄牙。

李默点了点头。

“到了草原上，听李靖的。”

“是，末将明白。”

“弟兄们的军饷，朝廷会按时发，要是拖欠了，你让人来告诉我，我去找我二哥。”

赵老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放心，陛下不会拖欠军饷的，陛下对殿下这么号，对殿下的兵也不会差。”

李默没有说话，从厨房里拿出两坛烧刀子，放在石桌上。

“带上，路上喝...”

赵老跟看着那两坛酒，眼眶红了。

“殿下，末将替弟兄们谢殿下。”

“去吧！”

赵老跟包起两坛酒，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默。

“殿下，末将走了，您保重。”

李默点了点头。

赵老跟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