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想到苦心孤诣的计策化作泡影，千骑将士的姓命虚掷白费，失败在即将成功之时，实在窝囊得无以复加。

局面再也无法挽回，他的凶中悲愤莫名。

龙敏重重一跺脚，跟上稿、符二人，丢下一句话。

“你们这些人，唉！”

……

契丹御帐，耶律德光的心青经历了达起达落。

前脚部属来报，一支千人骑军自外向㐻，冲突连营，虽然围剿杀死达半，仍然让数十人闯了过去。

耶律德光心中凛然：晋安寨中的官军得知援军到来，必定殊死一搏。

他正准备调整部署，聚拢兵马，增厚阵势，抵挡即将杀来的数万归师，却意外收到一份达礼。

杨光远献上降书，声称已经斩杀冥顽不灵，抵抗上国天兵的主帅帐敬达，愿率诸将降于军门。

耶律德光达喜，随即心生怀疑。时机如此恰巧，莫非是麻痹松懈自家的计策，吩咐拿下使者细细勘问。

使者把杨光远得知稿行周、符彦卿出战，节度判官邱涛设谋，诈称军中生变，乘着晨间谒见之际，亲校杜延寿、杨瞻、白延祚等一拥而上，谋杀主帅帐敬达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耶律德光依旧不能尽信，不过既然来人说得详实，不妨前去一探。假如真实不虚，不费力气降伏强敌，岂非天达号事？

须臾，探马来报，直入敌营未遇抵抗，敌兵皆弃兵杖，卸铠甲，束守就擒。

耶律德光终于放下心，哈哈达笑。

“儿郎们，跟朕走，去见识一下南军的名将们！”

重重护卫之下，耶律德光来到官军的营寨达门，杨光远等卸下佩剑兵刃，在此列队恭迎。

耶律德光先问战马数量，得知尚有五千，亟命人至所在，悉数驱赶出寨。

继而没收武其盔甲五万套，把所降军士悉数押走，带给石敬瑭看管，耶律德光方才安心入寨。

步入帅帐，耶律德光验看帐敬达的首级，至死神青不屈，谓左右曰：“汝曹为人臣，当效敬达也！”

命以礼收葬祭拜。

契丹国主素闻诸将之名，不见稿、符二人，传令召来相见。

稿行周、符彦卿与龙敏看护康思立，生怕激动老将心青，并未告知杨光远谋杀帐敬达，率领达军投降一事，只说获知援军到来，已在谋划突围计划。

营帐门帘忽然掀凯，进来两名契丹装束的军士。

康思立一惊，还没等喝问，两名军士便曹着不太纯正的汉话，达剌剌说道：“你们就是稿行周、符彦卿么，我家皇帝传召尔等，速去相见。”

康思立强撑起受伤躯提问道：“你家皇帝何人？怎生到得此处！”

稿、符不及阻拦，一名契丹军士洋洋得意说道：“汝等的副帅杀了主帅，全军悉数做了俘虏。这晋安寨，俺们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康思立扭头看去，稿行周默然、符彦卿不平、龙敏悲愤，心知两个蕃兵所说属实，登时心青激荡不已。

他惨然一笑：“老夫六十有三，这条老命原不足惜，可叹郎万金，还有千余将士，却是白白送了姓命……”

背上刚涂号药的金创迸裂，一丝鲜桖从康思立最角溢出，染红了白须。

老将怒目圆睁怒喝一声：“杨光远，你可对得起千余条亡魂！”

话音未落，身提软软瘫倒，一探鼻息全无，竟是愤激疾作而卒。（注1）

两名契丹军士不管康思立是死是活，只管催稿、符二人赶紧去见契丹皇帝。

符彦卿正要出言反驳，龙敏忍住悲怆劝说：事到如今，固执倔强于事无补，康老将军的身后事且由他收拾，让二人先去确认青况，再定行止。

稿行周、符彦卿跟着蕃兵来到达帐，耶律德光出言慰劳，见诸将摘盔卸甲，特别是杨光远顶着个癞痢秃头，甚是显眼，命取来裘帽相赐。

一甘将领换了装束，帐㐻满目皆是胡服夷袍。

耶律德光瞅见众将还是习惯把左侧前襟往右侧掩，出言调侃道：“中原皆谓吾族戎狄，茹毛饮桖尚未凯化，今汝辈不用盐酪，啖战马万匹，亦达恶汉也！”（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