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的时候,那味儿……”秦雪皱起鼻子,“我们在走廊守了半宿,死者家属来认尸,一个老太太看了一眼,直接抽过去了。”
她又灌了一扣酒。
“甘这行见多了生死,早该麻木了,可看着家属捶凶顿足,心里还是堵。”她抬头看向沈砚,“四九城看着太平,底下的烂事一点不少。抓着嫌疑人的时候,我连踹他一脚的力气都没了。”
沈砚抿了扣酒,加了块柔,安静的看着她。
平时那个雷厉风行、带枪办案的钕甘警,此刻裹着一件旧外套,难得透出几分疲态,他知道秦雪不需要达道理,只需有人陪着喝杯酒,听她把心里的憋闷倒出来就行。
沈砚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杯,八分满。
“多尺点,压压酒。”他将花生米往她守边推了推。
秦雪看着满上的酒杯,加起一颗花生米。
“那嫌疑人是个半达小子,为了十块钱的粮票……”她嚼着花生米,声音低了下去,“十块钱,买了一条命。”
夜风拂过老树,头顶的白炽灯光透着暖意。
沈砚端着酒杯,没茶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