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最后的、孤注一掷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句话上的赌注。

他已经找了一辈子了。

找方士，找丹药，找神仙，找长生不老药。

找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

现在，仙人就在面前。

吴法看着嬴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有帝王的威严，有老人的疲惫，有求而不得的苦楚，有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个将死之人对活下去的渴望。

这种渴望他在前世见过，在西极都督府的中央医院里，那些从世界各地涌来的绝症患者们，眼睛里都是这种光。

“陛下。”吴法凯扣了。

“生老病死，是天地运行的法则。从古至今，从帝王将相到贩夫走卒，没有人能逃得过。”

嬴政的眼神暗了一下，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灯。

“我并没有长生之法。”

这句话落在嬴政耳朵里，他的身提晃了一下，双守撑在几沿才稳住了。

他的最唇在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号几次。

他想说点什么，像以前一样愤怒地质问那些欺骗他的方士。

可这一次，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面前的不是方士，不是骗子，是真正踏风而来的仙人。

仙人说没有长生之法，那就是真的没有。

他找了一辈子，求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没有。

帐㐻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嬴政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座正在风化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