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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耳畔是他平稳的呼吸,抬眸就能瞧见线条流畅的下颌,她生出几分不真实感来。

这还是楚域么?

察觉到苏月潆的视线,楚域淡淡垂下眸:“怎么了?”

苏月潆眨眨眼:“妾忽然觉得,眼下这般,像极了妖妃做派。”

楚域一顿,轻嗤一声,笔尖蘸墨,落笔利落,平静道:“你在说朕是昏君?”

苏月潆一噎,却也觉得没哪儿不对劲。

楚域没理她,闷声将折子批完,才撂了朱笔。

他低下头:“苏月潆。”

她心口一跳,下意识仰头。

“上回你同朕置气后,朕想了许多。”

他手指轻轻扣着她的腰,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稳稳拥着。

“你不喜欢怜贵人,朕以后就不去她那里。”

“你觉得郑氏和凝光家世好,朕就点了姬明辙为状元,命姬明弦出任明州节度使。”

苏月潆睫毛猛地一颤,心跳如鼓。

楚域有些认真地看着苏月潆的眼睛:“朕这几日想清楚了,朕喜欢你。”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微微顿了一下。

好在既然说出口了,后面的话就自然许多。

楚域向来克制,从不轻易将情绪宣之于口,他缓缓道:“你不喜的,只要不过分,朕愿意避开,你想要的,朕也会给你。”

“苏月潆,朕不想与你争来争去,也不想再让你疑心。”

他掀起眼皮:“从前的事,朕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朕也不是没有错。”

“但是往后,朕希望能同你好好的。”

分明是极平实的一句话,可恰恰是这句,让她心口发酸。

她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若当初在潜邸时,楚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只怕她要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如今,苏月潆却有些茫然。

心尖泛起闷痛,一点点扩散至全身。

她蜷了蜷有些麻木的指尖,微微低下头。

她喜欢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否则也不会屡次对他心软,屡次在他去旁人那儿时胸闷难过。

以楚域的骄傲,能低头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是极限。

可若她答应了,那她之前所有的筹谋算计,几乎都要作废。

否则楚域要如何面对一个杀死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

楚玦再不堪,也是楚域的亲子,长子。

而让她放过楚玦,可能吗?

苏月潆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眼前好像出现了那个小姑娘,她在问她:阿娘,连你都不替我报仇了吗?

她颤了颤眼睫,将脸颊贴上楚域胸前,轻声道:“好,妾和圣上,好好的。”

楚域面色平和,瞧着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样,唇角却已经高高翘起。

翌日。

苏月潆到坤宁宫时,殿内诸妃已然到了个齐整。

她踏进殿门,刚在雕花软椅中坐下,便听宣妃笑道:“听闻昨儿个圣上携玉妃出宫去了,真是令人好生羡慕。”

苏月潆抬眸看她,唇边勾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宣妃消息倒是灵通,连圣上的行踪都这般了如指掌。”

宣妃被她一噎,目光往人群中扫了一圈,随后咬了咬后槽牙。

往日能同苏月潆针锋相对的,要么死了,要么被打入冷宫。

原先尚算牙尖嘴利的温贵人,如今也窝囊的紧。

阖宫上下,竟无一人再敢当面触玉妃锋芒。

萧贵嫔轻嗤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宣妃一眼,随即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

她什么话都没说,却比说了话还叫宣妃难堪。

宣妃心口一堵,脸色险些维持不住。

苏月薪端起茶盏,撇了撇上头的浮沫,轻抿一口。

半晌,才抬眸看向宣妃,唇角极淡地一弯:“宣妃娘娘若羡慕,自然也可同圣上说。”

“自可叫靖安侯夫人递了牌子,入宫同你一见。”

宣妃面色一僵,暗自咬了咬舌尖。

谁不知晓她是庶女出身,靖安侯夫人乃是她的嫡母,向来同她关系不睦。

思及此,宣妃蹙了蹙眉。

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姨娘送进宫的家书越来越少,便是有也是寥寥数字,难不成,是受了嫡母苛待?

宣妃抬眸,余光扫至荣妃,见她正低头和韶充仪说着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

荣妃也是个废物,当真心甘情愿叫人踩在头上。

好在正在这时,一旁传来宫人的通禀声:“皇后娘娘到——”

皇后搭着抚琴的手从内室而出,自凤椅上落座。

她含笑扫过众人,先关心了一番大皇子:“听闻这些日子,大皇子精神头不错,已经能听太傅授课了?”

慎贵嫔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喜意,笑道:“回娘娘的话,正是。”

“太医说,玦儿是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又年岁小,才会被梦魇住,如今身子痊愈,便什么也不打紧了。”

话落,恪修仪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垂眸掩住眼中的神色。

皇后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欣慰:“那便好,皇子以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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