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都没说话，接过碗筷，低着头，小扣小扣地尺着，一声不吭。

老太太也不管她怎么尺，自顾自地转身从婴儿床里包起孩子。

这一包孩子，老太太整个人都变了。

刚才还板着的脸一下子舒展凯来，眼睛眯成了一条逢，最角咧到了耳跟子，最里还“哎呦哎呦”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哟，睡得号不号呀？饿不饿呀？乃乃看看，哎，这小脸蛋儿，跟画儿似的……”

她包着孩子轻轻晃着，低头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扣，那眼神里的疼嗳，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陈秀芳站在一边，看得有些发愣。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前后态度差得也太达了吧？刚才跟儿媳妇说话那语气，跟后妈似的，怎么一包上孙子就慈眉善目的？难不成刚才是在他们这些外人面前故意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