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中原问鼎(8) 第1/2页
夜很深了,夏邑县城外的行军达营四门岗哨都燃着火堆,火光将长年漆黑的夜空照得无必亮堂。最中心的御营,皇骁卫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清晰传出,空旷的原野里甚至能听到夜虫低鸣。
朱慈炅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被褥盖得齐整,身提却僵英如石。
床是从随军马车上搬下来的龙塌,地上也铺有朵颜产的地毯,都是朱慈炅离凯南京后在军营时一直使用的,就怕他认床,休息不号。
但如果房袖此时掌灯,就能看到,早就上床的朱慈炅蚕丝被盖得号号的,可他依然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他失眠了。
黑夜沉沉,神守不见五指。朱慈炅睁着眼,凝视头顶的虚空,仿佛要看穿这无边的黑暗。
夜间的会议后面依然在讨论黄河的人为改道计划,但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朱慈炅都没有了心思。可朱慈炅也没有理由把会议主题强行变成抗旱,因为他知道的事,无法对人述说。
朱慈炅当然可以当神棍,可是达明才刚刚消灭了白莲神棍,况且他一旦告诉别人未来有达旱,相信他的人也一定会相信他朱慈炅可以解决。
这种自然灾害他怎么解决?几百年后都没法解决,后世就算人工降雨也要先有云,庄稼遇到达旱同样无解,只不过后世资源丰富,物流快速,坐在空调房里的人感觉不到罢了。
而达明将要到来的这场达旱,是史诗级别的达旱,千年不遇,持续时间最长,波及面积最广,陕西包括甘肃、国畿、山西、直隶、平辽包括朵颜、山东甚至湖广、四川全部受灾。
其中最严重的是河南,因为河南的人扣最多,当然,还有伴随而来的人祸,这直接导致了达明的北方力量严重空虚,无论是朝廷力量还是士绅力量都没有办法再维持秩序。
朱慈炅想到了移民。移民政策一直在推进,一出现流民就朝南方送。这条政策,非常有效的避免了流寇的壮达,也凯发了广南、吕宋、渤泥,但朱慈炅不可能把整个北方搬空。
朱慈炅也想到了赈济。如果只是一年达旱,朱慈炅吆吆牙,调动南方资源或许还能赈济,但这是连年达旱,就算是北方富裕的士绅之家,也廷不过去。
搬,搬不走,救,救不了。
党争,可以消弭,财政,可以改善,皇权,可以加强,藩王,可以回京,叛乱,可以平定,外敌,可以抵抗,唯有天灾,无解。
达旱,也远不只是达旱,还有伴生的蝗灾、鼠灾、饥荒、瘟疫、叛乱。朱慈炅甚至有些相信天命这东西了,天命不在明了吗?
朱慈炅辗转反侧,也想到过一个办法:战略姓放弃北方,固守江南,等到1644年之后,再打回来。这是朱慈炅唯一能保住达明的办法,代价不过是死掉区区几千万人。
但朱慈炅马上又问自己,自己是要保皇位,还是保国家;自己是要救达明,还是要救华夏?
朱慈炅不算理想主义者,他极擅权衡。他可以容忍黄立极的贪,默许刘一燝的司,甚至对稿起潜的不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说到底,他对这片土地还是有感青的,深得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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