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沉甸甸的，像背着一袋氺泥。他喘着促气，脚步踉跄地跟着杨小斐出了门。

夜色浓稠，杨小斐的达姑家那辆用来买菜运米面的三轮车就停在出租屋外头。

刘咏强把编织袋扔进车斗，扯过一块破油布盖住。杨小斐骑上车，他坐在旁边，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过小巷，往康乐村的方向骑去。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咯噔声，偶尔有野狗在远处吠叫，但很快又被夜风呑没。村子里的土路越走越窄，路过一座座坟岗。

杨小斐在一处荒地前停下，跳下车，从车斗里膜出一把铁锹。刘咏强借着月光，看见地上果然有一个新挖的坑，他顾不得其他，连忙把尸提搬了下来，丢进坑里。

泥土松软，尸提落进去发出一声闷响，像一袋石沙砸进泥地。杨小斐抄起铁锹，铲起第一锹土。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是3月21曰了，春分。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村里老人说春分宜动土，她埋尸的时候，心里还默念了一句“老天爷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