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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闺(2)(第1/2页)

祁嘉音不为所动,继续说自己的观点:“这是私人厨房,也就是专门为二小姐服务的,所有器具都是按照主人意思置办的,除了她没有人有权利轻易改动,导水器的出现完全破坏了现场整体,不奇怪吗?”

“都说了,临时用,佣人临时用。”陈吉儿讲不赢面上挂不住,便更为不耐烦地再次解释:“临时用过,然后就收起来了,这不是都丢在收纳柜里了,又没按在水龙头上。”

“水龙头根本不必使用这个导水器。”祁嘉音抛出了一个新问题,她扭头看一眼水槽上那只品牌龙头:“通常情况下,这种卡通的导水器,是为小朋友设计的……”

“你烦不烦?”陈吉儿打断祁嘉音的话:“一个临时用的导水器,在那里啰啰嗦嗦了半天。”

“我烦我的,你可以不必听。”祁嘉音笑笑,感觉陈吉儿就像工作中碰到的某些甲方,无论有无道理都要压你一头,好像这样就能显得他们的甲级位置和专业水平了。

“你也可以不说。”陈吉儿气结,说话就冲。

“有问题得说出来,我们还在局中。”祁嘉音淡淡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导水器,质地的确很粗粝,甚至一些边角的切口还有没有磨平的倒刺,二小姐为什么会允许它被放到昂贵的水龙头上?

“你开心就好。”陈吉儿耸耸肩反击,不再多言。

“这人待得够久了,去其它地方看看。”沈近海打个圆场,把手里的空纸杯扔进垃圾桶,带头走了出去。

几人回到客厅,到处摸索了一番,除了被书架上连排的系列盲盒震撼,就是被那些限量的玩具手办惊得一愣一愣。在试坐沙发的时候,他们甚至惊讶地发现,靠垫上的羽毛用的是真鸟毛,缝上去的装饰也不是亚克力,而是打得薄薄得钻石片。

众人:“……”过分了啊。

“那啥……去画室看看吧。”张晨提议,抬头看一眼最高处梁上挂下来的水晶吊灯,颗颗通透闪烁,极尽奢华,太晃眼了,真是贫穷限制了凡人的想象。

“走走走。”陈吉儿表情酸涩地往往画室走,内心吐槽,都是些小孩儿玩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宅子价值连城。”孙婉可扫一眼四周,默默来了一句,像是给了陈吉儿灵魂暴击,搞得对方得脸色更加难看了。

陈吉儿出生于中产家庭,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和其她人比,还算比较优秀的那一波。加之她刚开始做网店生意,才一个星期就赚了三十多万,自信心成倍增加,总感觉成为千万富翁指日可待。另外,她还有孙婉可这个真正的富二代朋友撑腰,自觉已经一脚踏进了富人圈,成为他们的一员,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所以,金钱让人自信,性格上难免有些傲慢无礼。

“又没命住。”陈吉儿咕哝一句,对于连孙婉可都赞叹的大房子表示不屑。

祁嘉音若有所思地往画室去,脑子里还盘旋着导水器的问题。整个厨房没有一件次品,连一次性纸杯都质地爆赞,更不要说其它生活用品了,为什么这其中,偏偏会出现这样一件地摊货?

她一路思索,路过曹书墨坐着的沙发背,只瞥他后脑勺,看见他正拿起那只羽毛钻石靠垫,耳际还刮到他咕哝了一句:“这是英国设计师的定制作品,这儿并不封闭。”

祁嘉音不想插话,权当自己没听见,免得又挨白眼,就继续往画室走。

曹书墨像后面长眼睛,突然说:“那个导水器的确很奇怪。”

“欸?”祁嘉音瞥一眼他,停下步子,歪脑袋问:“什么?”

“待会去问问那两个丫鬟,导水器是谁的。”曹书墨从沙发上起来,回身只冷冷给了个任务。

“哦。”祁嘉音内心吐舌,应一声便离开客厅,挤进了画室。

相对外面整洁的环境,画室里就有些杂乱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画板被搁置在墙边,颜料和画具随意散乱在各处。地上污渍斑斑,干涩的颜料已经起皮,连着地地板的贴片也层层卷起。

工作台也没有收拾过,画了一半的草稿上被恶意涂抹,上头随意地丢弃着马克笔、橡皮、彩色胶带等物品。一只马克杯倒在草稿上,底部还有未喝完的咖啡,色彩不太好可能,还长了点毛。

很明显,画室已经很久没人清理过了,连空气里都散着浓重的灰尘味,混合着干油墨,奇怪而呛人。

“好脏。”孙婉可拿涂着美甲的食指在桌面上刮一下,一手的灰尘,她嫌弃地把它抹在一张还算新的白纸上。

“太脏了,应该有段时间不用了。”陈吉儿附和着,她是孙婉可的拥簇者,随时要和朋友保持步调一致。

“二小姐死了才几天,这灰是不是有点太厚了?”孙婉可小心避开画架,环顾四周,这房间和外面的整洁截然不同,凌乱、陈旧,就像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默默无声。

“这啥?”张晨从角落里踢出一只大铁盆,一堆灰碳撒到地上,书房里又多了一股刺鼻的碳灰味。

此时,铁盆里装满了黑色的碳化物,已经垒起了高高的山,稍一碰触,就有洒落的危险。

“啥?”张晨蹲下,在碳灰里翻找,从里面抽出一些还没有燃尽的纸偏和一点点画布残角。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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