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护送任务过去已有两月有余,但只有油杰自己知道,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在被伏灰甚尔击退的那一刻就全部溃败。]
[他又想起那些愚昧的盘星教徒对着理子妹妹的尸体欢欣雀跃,拍手称快的场面。]
[什么是最强]
[谁又是弱者,他保护的那些人真的值得吗?]
[他仰面将咒灵玉放进嘴里,就着整个夏天的烦闷与苦涩一起全部咽入喉中。]
[面容扭曲,是条悟从未见过的模样。]
[完毕后,看着面前殷勤虚伪中带着恐慌与忌惮的村民,油杰撑起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将众人领到外面。]
[屋内,两个女孩拥抱着彼此,无比安详,因为两人都知道,她们的神明大人来了。]
[屋外,怒骂、惨叫、哭泣声音此起彼伏,那是比地狱还要残酷的场景。]
[良久,背对着微光,黑发少年推门进来。]
[“不要怕。”他徒手掰断了囚笼的锁链,向着她们伸出了手,“要跟我一起走吗?”]
[……]
[油杰,特级咒术师,于今日咒杀普通村民一百一十二人,现已确认叛逃。]
即使是再一次看到这段文字,青木白露仍然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抽痛,这是她这篇文章里少有的接近于纪实的描述。
她没办法用那种轻飘飘的语言将夏油的这段经历一带而过。
“这应该是我原来的命运吧。”夏油握着青木的手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正如他此刻有些沉重的心情。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他恐怕也会走上那种道路。
奇怪的是他对于那条道路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在荧幕里看见那一幕甚至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恍然大悟。
无论怎样,那也是他啊。
只是这条道路太过孤寂与血腥,夏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同位体,透过那人沉思回忆的表情,多年前夏天的燥热与苦涩似乎又一次卷席而来,那是一条沉抑绝望到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一股力道将他和女孩的头抱在一起,其突兀的动作扯得他身体一个摇晃。
五条从背后将两人抱在怀里,毛茸茸的白毛脑袋就这么直接压在两人的头上,“我说你们,伤春悲秋那么多干嘛。”
“都是过去的事情啦。”他像猫咪一样蹭着两人的发旋,“那群烂橘子早就变成橘子皮了。”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悟,你的……”夏油斟酌了一下语言,最终决定实话实说,“你的脑袋太重了。”
另一边的五条悟显然就没有轻快的心情,他甚至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交叉撑住下颌盯着荧幕的方向,即使这时候上面什么也没有。
关于杰叛逃那一夜,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突然就传来消息,毫无征兆。
再见已是敌人,可在他心里,夏油杰是他永远的挚友。
曾经逼问过,质问过关于杰口中的大义。得到答案的那一刻,疑惑与不解交织。
他甚至都以为杰疯了,但那清明中饱含压抑的神情不似作伪。
五条悟从来不明白为什么夏油杰突然走上那样一条看不到希望的路。
而今天的观影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触,他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这一块所放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
“真是的,杰。”将近三十岁的白毛教师一手搭在自己挚友的肩上,将人整个搂拽过来,仿佛还是当初少年那般没心没肺的模样,“不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啊。”
“我和硝子,这么多年都很担心你。”他的声音很轻,却似乎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将夏油杰带到了当初三人初遇的那一个清晨。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的挚友,又侧身发现坐在他们后方的硝子正遥遥凝视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为什么不珍惜这次机会和同伴一起呢。
况且,夏油杰想到了荧幕上出现的脑花,眼神一暗,还有藏在阴影里的家伙没有解决。
他走上那条陡峭的道路,这一环接一环实在是太凑巧了,现在结合小说内容很难不让人将这一切联系起来。
观影院在短时间的暂停后,继续开始了它的播放。
[十年后]
[东京,妖魔肆虐。]
[条悟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绝美的面容滑下两行清泪,这地狱般的一切,都是她曾经的爱人油杰一手造成。]
[在油杰叛逃之后,她曾跑去质问油杰,为什么要背叛。]
[而他只是淡淡一笑,“悟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
[条悟始终不解,那双被誉为神明的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悲伤,大义,什么大义,他们之间的纯爱还比不上他口中的大义吗?]
[似乎是看出条悟眼中的控诉,油杰掩去眼底的深沉情绪,没有留下任何解释,转身就走。]
[条悟一把抓住油杰身上的五条袈裟,从背后猛地抱住油杰的腰身,“不要走,我们离开东京,去天涯海角,不管这里的一切好不好?”]
[她在油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