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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春闱(第2/2页)

景,以后定要带阿念过来,也看看这番不一样的繁华。

“想什么呢?”

董浔从楚墨尧身后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目光望去,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随口问了一句。

“想什么?”楚墨尧轻笑,看了好友一眼,毫不避讳地道:“我在想父母可安好?亲友是否已经安睡?阿念是否在想念我?”

前面两句董浔还觉得很正常,最后一句配上那个眼神,明显是在炫耀。

“幼稚,走了,跟你去喝一杯。”他们两个都不是好酒之人,但良辰美景,又背井离乡,总得找些事来慰藉那份“思乡”之情。

年节一过,时间一下子快了起来,权贵们、官员们举办的各种宴会越来越多。

楚墨尧他们认识的学子之中,有好些个善于表现自己的,便三天两头收到帖子,游走于各种场合。

而楚墨尧与董浔比较低调,他们脚踏实地,唯一收到的两三个邀请,他们也婉拒了,因为他们知道,邀请他们两人的,都是广撒网,邀请人或许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

参加这个没什么意义的宴会,倒不如沉下心来用心温习,实打实的本领比什么都重要。

故而直到春闱入考场,他们新结交到的人都是脚踏实地的务实者,这样的人不会推销自己,自然也打不出名气。

会试九日,要比秋闱时紧张许多,耗费的心力也更多,三场下来,楚墨尧与董浔走路都恍惚。

同时,他们也觉得心下松快,如释重负。

“还行吗?”程磊看他们二人满脸憔悴,关切地问到。

两人双双点头,便上了马车,身体能坚持,不过还是想早点回去洗洗睡一觉。

会试结束后,京城中又恢复了考前的热闹,只是这份热闹比考前多了几分轻松随性,某些人钻营起来也越发迫切。

不过,这些都与楚墨尧他们没有关系,从考场出来,他们足足在家休息了三日,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想。

第四日开始,就有新结交的朋友邀请他们出去喝茶聊天,聊得都是些闲话,松松快快度日。

在此期间,又有好些个赴考学子名声大噪,什么瑞州孙榷,白州长允……

这些人楚墨尧他们都不熟悉,每每听人提及,都只是笑而不语,不参与任何意见谈论,免得多说多错,为将来埋下祸根。

“哎,楚兄是禹州解元,文采不输其他人,何必如此低调,你若出声,哪还有孙榷什么事?”

同行书生是瑞州人,与孙榷是同乡,深知孙榷什么德行,来到京城后,又看不惯孙榷左右逢源,四处拍马屁的做派,几乎有孙榷的话题,他都要吐槽两句。

“启明此言差矣,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楚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就不向外攀比,免得遇上厉害人物,丢大脸面。”

楚墨尧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淡然,满不在乎的回答,并没有因为方启明的问话而有什么不满或是不自在。

“楚兄过谦了,我们这群人中谁人不晓得你跟董兄才学过人,肚子里的墨水都是实打实的。”方启明认识楚墨尧二人之后,一直很佩服他们。

众人东拉西扯,孙榷的话题也就此揭过去了。

三月初五,京城中万花争艳,季春开启,草木繁茂绿意盎然,到处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一大早,天还未亮,礼部贡院门口就挤满了人。家境好的人家,早已派了小厮在榜前守着,寒门学子就只能自己早起守在榜前,用瘦弱的身躯对抗四周的拥挤。

楚墨尧他们也不例外,不过他们长了心眼,会试结束第二日便提前在贡院不远处的茶楼订了个雅间,就为了方便放榜这一日。

同样是早起,下面已经挤成一团,而他们在楼上悠哉悠哉喝着茶,反正杏榜既出,总不会跑掉,晚些再下楼去看也不迟。

楚墨尧信心满满,董浔却没有他那么淡定,短短两刻钟便往窗户边走了三四趟。

随着“乓乓乓”的锣鼓声响起,人群顿时喧闹起来。

“来了来了。”

闻声,楚墨尧二人对视一眼,都起身往窗边走去,正好看到写满名字的黄.色纸张被人张贴到墙上,人群骚动,你推我搡地不断往前,那架势准时吓人得很。

没一会儿,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考中兴奋狂奔的,也有失魂落魄离去的,还有些因为太挤,鞋子都找不到的。

更离谱的是,他们看到有人被家丁打扮的人强行扛着走了,这是公然抢人啊!

这一幕刷新了董浔对京城的认知,他弱弱地对楚墨尧说道:“还好阿尧你没下去,不然,以你的品貌,定然被人抢。”

楚墨尧不以为意,只觉得好笑,回了董浔一句:“阿浔你也不遑多让。”

随后,两人一起大笑起来,方才那点紧张焦虑也没了。